他抬的那瞬间目光顿了顿，似乎在朝温政他们这里看。原本僵的脸突然有了点表情，整张脸居然活了起来。

深一口气，林茸茸埋于课本，开始了学习。

肤黝黑眼低垂，发有很多都白了，整个人看起来常年着力活，可能岁数并不大，却被生活过早地老了。

林茸茸没送他，自己在那儿捣鼓录音。刚刚那个男人她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但对有可能会成为她继父的男人，终究有点不能介怀。

那天晚上温政破天荒地了个梦，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儿时的记忆很是模糊，他在梦境里看见了自己小时候住的别墅。

他迅速朝这里走了两步，但很快又停住。

那个男人眉眼特别温柔，笑起来很好看，声音也动听，温政一眼就看清了他的脸，就是他的父亲温远光。

再次转去看后的小路，因为光线的原因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光景。过了一会儿有人走了出来，是一个年轻女。

小路里很安静，原本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后似乎多了一种声音。温政本来没当回事儿，出于好奇往后扫了一眼，却发现后空空的，只有长而笔直的路。

温政看那男人苍老的脸，总觉得透着点可怜劲儿。脸上沟壑丛生，让人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这人还不喜欢抬，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像是怕被人看见脸似的。

在他对父亲所有的记忆里，除了突然失踪的那一天，剩下的几乎都是美好的。

很快就有个男人走过来，笑着把他从草地上抱起来，拿纸巾给他眼泪，还替他上的果汁。

他一着急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她其实没见过自己的生父，他走的时候她还太小，都是她妈妈等她长大了和她说的。

别墅的花园里阳光特别温，他和姐姐两个人坐在草地上玩。妈妈给他们端来了果汁，温政太小没拿稳杯子，果汁不小心倒到了上。

他还得去另一个老师家里补化学。

林茸茸吓一：“完了他发现了，赶紧回去。”

两人谈得时间不长，因为又有食客进来，林母就起回了厨房。男人也没说什么，三两口把剩下的面汤喝完，留了钱在桌子上，就起走了。

他站起来转的那一刻抬了下，温政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温政走出饭馆后往小路上拐。从这里穿过去比较近，走出小路就可以搭公车去另一个老师家。坐车大概需要十几分钟，他抬手看了看表，不由加快了脚步。

温政也没说什么，把录音给了林茸茸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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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父亲这个份一点概念没有，平白无故家里多出个男人，确实需要时间接受。

年幼的他对破产欠债这种事情理解不了，对搬家躲债也看得没那么重。在他看来只要和爸爸姐姐在一起，去哪

说着就把温政拉了回去。

是因为自条件不好，说话也没有底气吗？

像是在相亲，更像是在谈事情。

他皱了皱眉，转过继续往前。这回他加快了脚步，也顾不得听后到底有没有另一个脚步声。一直到走出小路上到热闹的大路上，那种奇怪的感觉才消失。

不知怎么的，温政就松了口气，快步走往公交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