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垂得低低的，恭敬：“婢子以前冷眼看着，四姑娘还有些心浮气躁，许是年纪小，心不稳的缘故。自落水后，倒如璞玉待琢。”

总归是庶女。

想着那一直安安静静的三姑娘，老夫人叹了口气，到底不再费神。

王嬷嬷忙低了：“姑娘的事，婢子不敢妄议。”

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该怎么反应。

韩进士名志远，二十出，寒门出，今春新出炉的进士。

甄妙忙求饶：“好姐姐别再恼了，没看妹妹眼圈还是青的么，实是这些日子睡不安稳，总噩梦来着。”

王嬷嬷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一来：“是寡母拉扯大的，很是孝顺，人才也是好的，就是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子……”

“呃，看的什么书？女儿家，不能让一些乱七八糟的书带坏了。”

温氏别过脸：“我可没你这样的女儿！”

“你竟然敢请安睡着了！”甄妍放慢脚步，把声音压得极低，听起来却咬牙切齿的。

“娘现在好些了么？”

说到这顿了一下：“还有三丫一直病着，你妹妹的也要去看看。”

可甄妙旁观者清，却从回忆里看出温氏不过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在原主记忆里，温氏是泼辣厉害的，对她也严厉，并无多少喜爱。

四姑娘，以往夫人说这种话

只是她也心知，甄妙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甄静排在前面，等不得了，又是退了亲的，这恐怕已经是最好的了。

甄妙一路碎步，跟在甄妍后面。

老夫人叹口气：“让你说，你就说。旁观者清，许是年纪大了，有时候也会看走了眼。”

老夫人听了就皱了眉：“那就再看看吧。”

温氏彻底愣住了。

“是。”甄妙退了出去。

老夫人打听韩进士，却是为了被退亲的三姑娘甄静。

王嬷嬷一边给老夫人肩一边：“紫苏说四姑娘这些日子话不多，大多时间都在看书。”

甄妍仔细看了一眼，到底信了她的话，叹口气：“你总要长进些，别让娘心。”

本就是有错在先，还把娘气吐了血，她认起错来毫无压力。

因着三姑娘被退了亲，就入了世子的视线，打算把庶女许给他。

一屋子的丫鬟也愣了。

见甄妍进来，温氏脸喜色，可转眼看到跟在后的甄妙，立刻变了脸色：“谁让你来的？”

“娘――”甄妙甜甜喊了一声，跪下请安。

“被你气得不轻，你说呢？”甄妍翻个白眼。

甄妙小媳妇似的跟在甄妍后面，进了和风苑。

“多是女戒、列女传之类。”

这，这话本有点不对啊。

等甄妙一走，老夫人就招来王嬷嬷：“紫苏怎么说？”

“璞玉待琢？但愿吧。素月，我让你打听的韩进士一事，如何了？”

一把抱住温氏大，脑袋在上一蹭一蹭的：“娘，女儿真的错啦，您要是还气恼，就打女儿几下。女儿厚，不怕揍的。”

“素月，你觉得四姑娘怎么样？”

去陪陪你娘吧，这些日子她没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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