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见了忍不住：“你这丫。幸亏有这么个丫鬟，不然这么闲不住，可怎么是好？”

外面大雨已经转成了细雨，却起了风。

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有像是从外面的人过来？

事了！”

斜斜进廊庑里，还是打了秋衫。

“青鸽，停下。”甄妙盯着看不清形的影。

青鸽不明白甄妙的心思，却依了她的话，放慢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前传来动静，想来是老夫人回来了。

白芍嘴抖了好几抖，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因为太黑，只能凭着来人不断奔跑的动作看出她越来越近了。

甄妙噗嗤一笑，见她急得脸通红。知说的是实心话，也不再难为这憨丫，笑着应下来：“好，等我这脚好了，就给你四喜子吃。”

“祖母，孙女还不是担心大嫂和侄儿嘛。您去看了侄儿吧，他怎么样？”

叫她姑娘的，一般都是伺候她的丫婆子，其他院的都是喊四姑娘。

老夫人挨不过，点答应下来。

这黑咕隆咚的天，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因着不大熟悉，又隔着一段距离，甄妙就一时没有认出来。

如今甄焕不过十八岁，还未到弱冠的年龄，嫡妻不能生，连她这个宅斗白丁都明白，这对虞氏来说意味着什么。

黑暗的院落树影稀疏，灯光不及的远就是一片漆黑，像是一看不见的凶兽，张大了黑般的嘴巴。

那人终于跑到了廊庑里，收了伞，见到不远停着的甄妙眼前一亮，唤：“姑娘――”

青鸽虽憨厚，心意反而越发实在，生怕甄妙淋了受了凉，加快了脚步。

甄妙侧望着外面。

青鸽不由四下张望。

老夫人拿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大点，看着就心酸。不过还有力气吃，倒是好的。”

甄妙忙让青鸽背着自己过去。

老夫人大有深意的看她一眼，才：“人还睡得沉。纪娘子说的话，你小姑娘家不要到你大嫂跟前学。省得她忧心。”

甄妙跟着放了一半的心，小心翼翼的问：“那我大嫂呢？”

天上别说月亮，就是半点星子都无，全被如墨的云遮蔽了。

但愿，虞氏练过武，底子好，将来能调养好吧。

这丫，是沉香苑的？

“你伤了脚，还乱跑什么？”

等人跑进了，看清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尤其是眉心一点红痣，才恍然：“绛珠，你怎么过来了？”

能吃就说明能养活大。

“不是有青鸽嘛，祖母，您就答应孙女吧。”甄妙声语的求着。

甄妙更诧异了。

却有个人影深一脚浅一脚的小步跑来。

甄妙这才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会儿话，由青鸽背着回去。

“孙女晓得的。”甄妙心中叹口气。

“祖母，那等明日孙女去看望一下大嫂和侄儿吧。”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廊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散发着柔和的红光，反倒衬得这夜色更加黑漆。

“青鸽，慢点儿，不急，我还想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