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日的工夫，韩志远急得嘴里就起了火泡。

那男子见韩志远神情萎靡，衣衫皱皱的似乎几日没洗了，一看就不是有背景的样子，就起了坏心思，不依不饶：“走神，走神就往我婆娘上撞？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的登徒子！”

一辆黑漆华盖的车经过。

且不说若是他母亲有事，就要丁忧三年，他如今不过刚刚起步，又没有家族依靠，三年以后，谁还记得他一个小小的寒门进士。

妇人剧烈的咳嗽起来。

稍微有些家底的人家。谁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冲喜呢。

“抱歉，在下一时走神――”

所幸像妇人这样的重伤患者。医馆会收容几日的，可眼见妇人情形，馆主还是暗示尽快把病人移走。

温雅涵听从了甄妙的建议，没有再接绣经书的活儿，而是用心绣了几样物件，要送到淘沙居去。

里面坐得正是甄妙和温雅涵。

韩家兄妹三人就这么守着妇人到了天亮。

妇人摇：“娘虽是乡野妇人，也知要是娘一走，就耽误了你的亲事，那样，娘怎么有脸去见你爹……大郎，你一定，一定要给娘带个媳妇来，咳咳咳……”

哪怕位置偏僻，韩志远还是买不起的，东拼西凑付了三成银子，剩下的说好慢慢还。

只是当他透出来意，之前原本有意给他说亲的那几人，无不是岔开了话题，每拜会一人，心就凉上一分。

心中却空落落的。

“嗳，你这人怎么走路的！”

不安稳……”

他当然明白那些人的顾虑。

要说起来，走在东城，随便撞个人，都可能是官老爷，但老百姓还是占了绝大多数的。

韩志远明白这也是人之常情，医馆不是收容所，恐怕若不是看在他的份。早就赶人了。

有了落脚地，母亲虽还住在医馆有大夫照料，韩志远总算放下点心。又为另一件事奔波起来。

“娘，您别急。儿子答应您，答应您！”韩志远忙点应了下来。

她是个有主意的，又当家

说着拎起拳就要打人。

叮嘱弟妹照顾好母亲就出去寻找合适的住所。

韩志远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妇人开始发烧，神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韩志远回神，才发现自己似乎不小心冲撞了一位年轻妇人，那横眉怒竖的男子应该是妇人的夫君。

他又怎么忍心让母亲失望呢！

过了正月十六，官员开始上衙，韩志远亲去告假，一位交情不错的同僚得知他的难。把西城边缘的一民宅卖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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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别这么说。”韩志远大恸，轻轻抚着妇人的手。

他的母亲，青年丧夫，拉扯着他们兄妹四人长大。吃过的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好不容易他考取了功名，二弟亦谋了出路，眼看着就要享福了却遇到这样的祸事，真是老天无眼！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千家万欢聚一堂，可也有一小分人，经历了最难熬的一夜。

可寻了好几，得知还有个重病的老太太，主人家都摇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