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站在一株海棠树下。

甄冰也抓住一枝海棠，苦恼的咬了：“我不明白，父亲那么好的男子，娘怎么，怎么还总是为一些俗事计较呢？”

甄冰还想劝解一下，被甄玉一把拉着走了。

甄玉把海棠果掷到地上，一脸郁闷：“我从小就在想为什么，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甄冰低垂了眼帘不再吭声。

这次可真戳到李氏的痛了。

“我没事。”甄妍抿了，“娘，四妹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瞒的我好苦！”

甄妍脸色看上去还好，见了温氏眼圈一红，因有婆母祝氏在，不好多说。

此时海棠叶子早已落尽，只剩玛瑙般的海棠果缀满了枝，把枝压得低低的。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娘可听过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真的为女儿们好，就请娘多为府里好吧。”

李氏不敢置信：“冰儿，连你也这么说？”

母女相见，又都心挂着甄妙，就有说不尽的话，不过甄妍问题不大，温氏就不好留下来了。

向来乖巧听话的女儿也如此，李氏顿时受不住了，哭：“你们这两个蠢丫，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呐。行，妙儿那事暂且不说。妍儿那动了胎气，你们没看到吗。老夫人竟巴巴的送血燕过去。当初娘生了你们，子那么亏也没吃过呢！还不是你们祖母一颗心都偏到大房、三房那边去了，再这么送下去，等你们出阁看还能落到什么！”

祝氏倒是知趣的，宽了几句就回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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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不得的庶女，生产完娘家那边不过是礼节的送了东西来，此后这么些年，也只是大面上的来往。

甄玉随手扯下一粒果子，拿在手里把玩，情绪低落：“五姐，天作了有雨，人作了有祸，娘再不清醒一下，我怕她早晚犯下悔之不及的大错。”

李氏被两个女儿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两个逆女，给我出去！”

李氏越想越气。她要不是子亏得厉害，何至于再也生不出儿子来。

温氏匆匆赶到侍郎府，拜见了侍郎府的老太君，又由长媳祝氏陪着去见了甄妍。

两姐妹本就被李氏的话惊呆了。

甄玉心情本就不好。今日受的刺激有点大，直接又来了一句：“再说二姐吃的是娘家送来的，又不是婆母赏的。这能比吗？”

甄

温氏这才抓着甄妍上下打量：“妍儿，你没事吧，可吓着我了。”

，可这种不吉利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要是她遇到父亲这般的男子，恐怕时刻都是欢喜的，就是想计较都想不起来要计较什么。

到了花园僻静。甄冰就：“六妹，你又何必说上那样一句。娘这次恐怕是真的恼了。”

甄玉说得更直接：“娘，那血燕不是四姐出阁，里给的恩赏吗？四姐孝敬给了祖母，祖母又给了二姐，这有什么？”

“你有着子，知了白白难受。”

好一会儿甄冰才平静地：“娘这话说岔了，女儿听说那时候府上日子不好过，祖母还曾卖了陪嫁的首饰给您延请名医呢。想来那时候若是有上好的血燕，祖母定会给您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