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眉了。

“老夫人，刚才老爷看得那么仔细了，您别看了，老爷说得对，您要是伤了子，大郎地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田氏红着眼圈劝。

田氏渐渐回过味来。

难田氏是抱的这个心思吗？

这都是什么事啊，反倒显得他们夫妇不是人了，真看不出老三夫妇这么油！

从第一次知大郎的死讯到现在已经过了不少日子了，老夫人心里一直有一口气撑着，不亲自看上一眼，她绝不甘心。

审视的目光落到田氏上，田氏心中一紧，忙出哀伤的神色：“老夫人，您要看看。那儿媳扶您过去吧。大郎这孩子自小是由儿媳带大的，在儿媳心里和二郎三郎他们是一样的，不看上一眼，儿媳也难以安心。”

热闹？

强忍着腐臭，伸了手把套在尸首上的掀起，十分专注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忍住剁手的冲动直起来：“娘，这尸膝盖上是有一疤――”

为什么不会扑到棺材上痛哭呢？

老三要是说对了。那他们夫妻就难堪了，要是说错了，老夫人也绝不会有半点怪罪。

“好了，老亲自去看！”老夫人手中拐杖杵了杵地。

这话就说得有些诛心了，宋氏心中恼怒，抿紧了。

这个孽女，她刚对宋氏说了那番话，就冲出来，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她算看出来了，除非认尸的人说里面不是大郎，这老东西才不去看，不然她铁心要看一眼不可。

她的大郎回来。这叫看热闹？

田氏不乐意了：“三弟妹，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老爷看了那么半天，哪里轻率了？再说你一个婶子，能对大郎有几分了解？”

老夫人一步步向棺材走去，忽听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祖母――”

罗二老爷暗一口气平复心情：“那儿子仔细看一下。”

三郎是个子，只是直觉感到怪异，可到底哪里违和。却说不出来了。

田氏险些气歪了嘴角。

田氏眼前发黑。

老东西恨不得所有人都说大郎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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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上前一步：“老夫人，要不儿媳再去看看，毕竟是天大的事，不能轻率了。”

“祖母，孙女去看看是不是大哥！”罗知雅忽然冲了出来，眼角都是泪。

看吧。看吧，别看瞎了眼！

听田氏提到自己，三郎看着母亲，心中却觉得怪异起来。

一把拽住罗知雅。怒：“你一个姑娘家，凑什么热闹！”

田氏差点出一口血，拢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掐了一下手心，才忍着没失态。

一下，我记得大郎左膝盖上有个半月形状的疤。”

见老夫人子晃了晃，有几分担心，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的喜悦，按捺着想要大笑的冲动：“娘，您要保重子，大郎他总算回家了，这孩子一向孝顺，要是知您伤了子，定会不安的。”

“真的，真的是大郎？”老夫人脸上早没了血色，瞬间老了许多。

“我，我得亲自看看。”

要是棺材中躺的是自己，母亲会这样有条不紊劝着祖母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