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妙又沉默了许久，久得罗天珵以为她不会理会了，忽然上前一步，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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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胡思乱想些什么？

罗天珵神情严肃起来，声音发干：“你继续说。”

灯火昏暗，只照映出前面一截路，人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分明。

罗天珵看也不看甄妙一眼，笑：“没有的事儿，等吃过饭，孙儿就回衙署了。”

甄妙转过去，声音似乎从遥远传来：“瑾明，那晚的事儿，我是真恨你的。想着一辈子都不要理你。可这两日大概是伤心极了，反而想的多了吧。我总觉得你是病了呢。”

“这种心理障碍，就会让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出失常的事情来。”

一直悄悄用眼角余光扫着她的罗天珵，见状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随后心口又开始发闷。

老夫人瞥一眼背脊得笔直而坐的甄妙，皱眉：“既然都回来了，就在家里留一宿吧，事情哪得完的。”

老夫人心中大悦，还记得打趣：“这臭小子，年纪大了还这么会哄人，我看是惦记媳妇了吧？”

这一次，轮到罗天珵抿不语了。

罗天珵下意识后退一步。心竟然狂起来。

冬日天黑的早，甄妙提着个气死风灯与罗天珵并肩走着。

抬瞄一眼，别人碗里饭还冒着尖，瞬间就有些呆滞。

甄妙脚下一顿，紧紧抿了不语。

“阿四……那晚，我很抱歉……”

罗天珵脑海中像是有一闪电劈过。当下清明起来。

等碗见了底，才猛然发觉只顾着生气，不小心吃得太快了。

罗天珵不知是为难，还是松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点点，去了邻桌吃饭。

心理障碍，心理障碍！

甄妙这才转了，一脸认真：“是病了，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人不只是会生病，我们的神也会生病的。”

刮干净，短短两日不见竟消瘦不少，不由一阵心疼，嗔怪：“既然公务繁忙，还回来什么？”

眼看着就到了清风堂，罗天珵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阿四，还疼吗？”

他一定是魔障了，明明她的一举一动都令他那么开怀，可这份开怀却又令他生出莫大的恐慌和愤恨，仿佛面对的是个美丽至极的梦境，要是把心沉进去，或许，会比前世还不堪。

甄妙着筷子，暗想着碗里的饭就是那混，狠狠戳了一下，吃了一大口，混着那闷气一起吞到肚子里，不知不觉竟吃了一碗饭。

甄妙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斟酌着用他听的懂的语言解释：“或者说是我们的心，心里有了过不去的坎儿，有了障碍，这也是病。”

“神病？”罗天珵挑了挑眉。

罗天珵不由又看了甄妙一眼，才：“再忙，也要陪祖母吃饭。”

在无言的尴尬中，这路就显得格外漫长艰难起来。

阿四说得

甄妙仰着，倔強地盯着他，一双眸子比天上的寒星还要明亮。也像星光那么清冷，“瑾明，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一顿饭没滋没味的吃完，众人各回各房。

“病了？”罗天珵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