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气恼，有些委屈，可面对甄妙，还是收起了满的戾气，苦笑：“皎皎，你怕我什么呢，难你不知，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是我不愿意伤害的，那就是你了。”

她下意识抽回手，轻轻点了点。

老夫人的病时好时坏，请来的太医水似的，却也没有一个能妙手回春，眼看着都要到七月底了，镇国公府的气氛更加低沉。

这一日，田氏的娘家弟媳冯氏登了门，听她明来意，田氏失声：“什么，弟妹，你是说，想要雪姐儿给老夫人冲喜，提前嫁进来？”

她在想，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坦诚的，说不怕他伤害她，可午夜梦回还是忍不住想，若是那士真的是修有成之人，说以她的孩子能换老夫人命，在能瞒住老夫人的情况下，他究竟会如何选择呢？

“你怕我？”罗天珵心像被蜂蛰了一下，钻心的疼。

一时之间，二人默默往前走，只听到沿途树上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越发烦躁。

夫妻之间，说是要坦诚相对，可有些事，就如烂在心里的脓疮，终究是见不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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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视线，阳光下肤色晶莹的有些透明，凝视着罗天珵：“瑾明，我不是怕你伤害我，我是怕你到最后，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他心里藏了忧虑，也沉默了。

“那便好。”甄妙笑了笑。

田氏虽生怕老夫人就这么去了，可也没想过对娘家开这个口。

这一场闹剧，就这么落幕了，那士和犯事的下人，该置的置，该打发的打发，可老夫人的病还没有着落。

心思？

有红色的锦鲤跃起又落下，溅起水花无数，水波以那里为中心一圈圈漾开来，推动着荷叶往外飘，倒像是少女轻轻旋转，碧色的裙跟着飞旋起来。

冯氏心底里当然不情

“皎皎，我一直清楚自己在什么。”罗天珵语气有些冷清。

甄妙抬脚去怡安堂，被罗天珵拉住手：“我们一起去吧。”

把人都打发走了，他再次握住甄妙的手，没有让她再挣脱，低声：“皎皎，你在躲什么？”

“你们去把树上的知了都给我粘下来！”罗天珵吩咐跟在后的下人。

这冲喜，一般人家可不乐意的，冲喜不成反倒怪新娘晦气的人家可不在少数，再者说，就算成了，冲喜往往都是匆匆忙忙嫁进来，太委屈自家女儿了，将来也怕被世人看轻了。

她是嫌他手段狠毒了吗？若是将来有一日，她知二叔父子三人因为嫣娘反目之事，是他一手设计的，又会如何看他呢？

甄妙抬眼，及他有些深沉的眸子，叹：“我没有躲，我只是有些怕。”

罗天珵心中苦笑。

湖中碧叶连天，一支支菡萏亭亭玉立，犹如少女在阳光下出羞怯的笑。

甄妙没有看他，目光投向了远。

她知此事没有如果，可谁让但凡是女人，就爱问个如果呢？更何况他先有了那番选择在先。

二人并肩前行，见她一言不发，罗天珵心里也不好受。

相爱容易相守难，以往甄妙只这话有些矫情，可此刻，才算隐约有几分意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