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牙问，“他是姐姐的爸爸吗？”

亮晶晶的瞳仁对上他的，叶卿眸中笑。

吴岩走了，父女两个单独待着。

进来的男人叫严书南。

她轻声唤了声，“爸爸。”

叶卿舀了一个汤圆，送到她嘴边。

叶卿把她抱到洗手台上，给她洗了灰蒙蒙的脸。

他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桌上，“给你了糖醋排骨，不过好像糖放多了，不知会不会太甜。”

叶卿把勺子一抬，硕大的汤圆到她嘴里。

樱尖小饱满，峰粉，汁水溢出来，堪堪勾出下一个清晰的曲形轮廓。

吴岩的声音，“你先进屋。”

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她脑袋取出来，昏黄的钨丝灯一亮，鼻一抹黑。

叶卿的爷爷一共生了四个儿子，还有一个姑娘，叶蘅芜是当时家里最小的妹妹。

“想吃？”

严书南忽而想起，“晚上吃过没？会不会带多了？”

小月牙伸出两手指，“他回来了两次。”

院子是老建筑，而今已经褪化到砖瓦斑白，年久失修的古屋失了光彩，院子中央那颗银杏树却枝叶繁茂。

“嗯。”

中年男人本应该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可是严书南的模样却了然褪去了铅华。

“舞累吧？就算以后靠这个吃饭，长的时候也得好好补补，别瘦得脱相了，也不好看的。”

小月牙呼呼了，发现汤圆并不，她努力张大了嘴巴，也没法吞下整个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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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卿听见有人讲话的声音，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小月牙咬了咬嘴。

她回忆了一下吴岩刚刚进门的样子，“不过后来又走了，他说晚一点来给我晚饭。”

她点点。

严禾吃过了，但她摇了摇。

“嗯嗯。”

的肉香飘到了小房间里，叶卿和小月牙眼巴巴地咽着口水。

小孩长得很细腻，小家子气的骨相完全撑不起一个男人的气概。

另一个男人说，“我在外面等吧，看不到她我心里急，坐不住。”

“嗯。”

严禾神色乱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有人推了门。

严书南应她，“哎，苗苗。”

窗外寒风呼啸。

小月牙蹭蹭鼻尖，看着他明眸皓齿的模样，张了张嘴巴。

严禾坐下来，平静地动筷子。

“别说心里急不急的，你先进去，你闺女上就来，我还能给你拐跑了？”

第七章

严禾瞄了一眼爸爸摆出来的那些饭菜。

厢房后面是个偏厦，偏厦里安了个土灶台，叶卿进门的时候，小月牙正在伸长了脖子往那黑黢黢的里张望。

“嗯。”

她嘴里鼓得满满，咀嚼，费力地吞咽。

不知过了多久，严禾被吴岩送进门。

动动鼻子，闻到他碗里的汤圆香。

她生下来就是

叶卿把小月牙抱回去，躲进了土灶台。

叶卿用指腹替她蹭掉鼻尖的灰烬，“叔叔回来了吗？”

“你嘴巴好小。”他帮她嘴边的汤汁，“好吃吗？”

边的厢房升起来，正对着军歌嘹亮的大食堂。

她蹲在台子上，歪着脑袋看叶卿咽下去一口，“里面有甜甜的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