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上背着人的男人连连完歉，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冒冒失失往电梯口跑。

就像不知那天追她出去时期待着什么，他也不知此刻的自己逃避着什么。

值班的房间里亮着灯,门半敞着，应该是程简阳刚刚进去。

看了眼指示牌，东区是心理科。

她向着叶卿的方向走时,显然是紧张又雀跃的。

他们……好像。

直到时君以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叶卿上才恢复一点气力。

如同波澜不惊的水面上掀上一个凶猛的浪，浪里

叫李什么的。

时君以离开之后，叶卿喝掉最后一口热可可。

他的思绪回到三年前的冬天,一刹那，对小月牙模糊而遥远的印象统统因为这张脸被拉回眼前。

他瞬间脚步停滞了。

应该只是长得像的两个人吧,叶卿起初这么想。

门口除了几个病患,没有别人。

“三楼三楼。”轻轻柔柔的女孩子的声音。

她没有穿校服,穿了件白绒绒的衣,也没有扎发，形和姿态与那日在科技馆所见无异。

三个人进了电梯，叶卿稍稍加快步子，也没有赶上。

跟在他后面的是他的女儿，一个扎尾的小姑娘。

叶卿无意识地住了拳，在女孩走近之前,他为了躲避一辆轮椅,往后退了一步。

叶卿看着她鼻尖上的淡痣，差一点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这个点,没有什么人来看这个科室。

他起，准备去找爸爸回家。刚一转，后背就被人撞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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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太懒了，不想说话。

随着她越来越接近,他不知不觉地后退得快要贴到墙上。

叶卿慢慢吞吞地上楼。

叶卿走的即是这个方向。

三楼的楼梯口，他拐进了大厅。

“在五楼，没有事，抢救回来了。”

那个女孩却在无形之中加快了步伐。

她去窗口取了药，拎在手上，慢慢悠悠地往叶卿的方向走过来。

“哥哥还记得我不？”

“几楼？”程简阳回问了一声。

眼神扫过去，才发现这个男人是那日在科技馆看到的程简阳。他背的是一个女人。

叶卿仍然叠着双，坐姿慵懒，合着长袄，沉默地应对眼前人的感谢。

叶卿让行。

但是对视的时候，叶卿眼中的力量仍然会让时君以感到一些宽。

好像自己施舍了什么大恩大德。

三楼而已。

他有些纳闷刚刚是不是看走眼了,将要离去之时,听见取药的窗口报了个名字。

他绕到暗，走了安全通。

第十八章

这一次的会面十分坦。

“我妈妈呢？”时君以问他。

不知什么时间了,医院里还是多人。

叶卿一转,就看到了一个形细细小小的姑娘。

有想要看一眼的冲动，可惜两个人都跑得很快。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没有捕捉到任何信息。

很长一段时间,叶卿觉得脑海里的任何存在都被抽空,只剩下这一张脸。

他抑制住了眼中的情绪，渐渐对上了她那双亮得像星星一样的眼睛。

然而女孩子还是走到他面前，最后一步她俏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