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整只脑袋转过去，叶卿余光投向那个男生。

叶卿垂眸看着程晚，手臂慢慢松下来。

隔着一米的距离说话，本是可以听见的，但是男生却突然把伸过来，拉着嘴角对程晚了个鬼脸，“你妈不梳发的样子就像一个老母鸡。”

叶卿没有提起她妈妈的事情,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这句话飘进耳朵里，程晚感觉到叶卿的手紧了紧。

是个个子不高的胖男孩。

叶卿往前，在让步过程中，膛一点一点贴上她的后背。

他们会不停地嘲笑别人“你好黑”、“你好胖”、“你上怎么有怪味”。

第二十一章

“学府路。”程晚说。

旁边有个尖锐又沙哑的男生嗓音唤了她一声。

叶卿的手缠上男生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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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吓得结巴，“没没没,我真没……我不是……学长你别激动。”

叶卿没有无动于衷。

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通常不要理会就过去了。

男生整了下衣服，在下一站就立下了车。

“还有两站。”叶卿轻轻垂眸，淡定地应接她的讶然。

到了小区门口,程晚停下了。

程晚说：“你对不起我没关系,但你不可以侮辱我妈妈。”

这些羞辱，每一天都在发生。

女孩的长相，刚刚发育的脯，高矮胖瘦的生理变化，都会沦为青春期男生的谈资。

“你刚刚那句话好像没有讨论题目的意思。”

到了学府路,叶卿就跟着程晚下车了。

吊儿郎当的男生意识到麻烦要来了,立直了子，一副讨好的姿态,“没说啥，我跟程晚讨论题目呢。学长是……”

程晚抬看了眼叶卿。

“歉。”

从刚刚那个男生的口气和程晚放任的态度来看,这样的羞辱一定发生得不少。

“哎呀不要这么认真嘛。”

他眼里很重的寒气撞到男孩的眼睛里，轻轻一眼看过去，“你说什么？”

下车前还冲她摆了个臭脸。

叶卿紧了紧臂力。“我怕麻烦的,所以你干脆一点。”

“行行行！我对不起您！更对不起您妈！我对不起您祖宗十八代！！”

男生一下子有点生气，忘记叶卿悬在口的那只手，趾高气扬地看着程晚：“喂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中学生的欺辱事件不少，但他们遇到边打架斗殴的并不常见，更多的暴力来自于边人的嘴巴。

程晚准备换一只手扶子，把手里的咖啡交到另一只手心，垂下来时，被人握住了。

这些人从不出手，但是高谈阔论里带着不谙人情的羞辱，和无止无休的恶意。

干燥宽厚的手掌握住她小小的拳，在出神的这半分钟时间里，他上的温仿佛已经传递过来，遍她的全。

叶卿把小胖子往前一拽,因为杆子横在腰间，男孩以非常不舒服的姿势前倾着上。

“嗨呀。”男生一挥手,“对不起嘛对不起,对不起您嘞程晚同学！行不行！”

他的手指穿进她的掌心，两人一起提着袋子。

“程晚？”

男生瞄了一眼程晚。

她居然没有制止他。

他也正抬看着上面的站台路线，“哪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