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小花。少女也是一惊，不自觉后退一步，她仿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眼中的迷惑和犹豫并不比卓思衡更少。

        大巫妪九次舞动蓍草，再将其花九朵置入甲，九次朝天地各方摇晃，最终洒落地上。

        她摘落面，跪伏在地许久，抬起来时卓思衡才看到她布满沟壑依然看不出年龄的面容。

        紧接着，大巫妪虚弱的微笑着对少女说了好长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才点点，转向卓思衡说出了他的卜辞：

        “两生两世，魂兮归来，凤还雷渊，再造万。天命反侧，朱明承夜，一步昭然，一念既惊。”

        第86章

        这几句谶语都出自《楚辞》卓思衡烂熟于心，但重新组合后他却难寻其迹。

        大巫妪似乎扔未说完，几句过后，青铜面的少女又用官话复述：“大巫妪说，要你务必记得，龙生九子，然亦有百鸟朝凤而来。”

        这就更玄妙了，卓思衡百思不得其解，正要发问，却被大巫妪礼貌请了出去，连少女也一并被赶了出来。

        “大巫妪好久都没有给人卜筮了。”许久后，少女忽然开口，“我上次来安化郡的时候……”她说到此却停住，没再吐半个字。

        卓思衡也不好缠着姑娘问这问那，只换了个话题：“此地山川虽仍是闽越红土凛丘，可风俗却与百十里外全然不同，极楚地风俗，小小一个瑾州便能汇聚如此多人文态貌，果然人杰地灵。”

        面少女似被他的话题引出兴趣，好奇问：“你是游历来此的书生？准备写些游记成书作刊吗？”

        卓思衡本想实话实说，可突然脑海里被少女的话点燃了一簇明亮光火，把他自南下以来好些不解和遗憾串联起来，他心中雀跃，不自觉就笑：“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前两年南下路上，翻遍书籍，瑾州所记大多都是山川水文，寥寥几笔少有风俗风物的人文之事，害得我只能找本地人言传教，若能真将此地物俗人趣历史沿革等考据记载下来，岂不是更能引人达观趋之若鹜而来？也好留下文教之便，令此等风光能传沿人。”

        说完他跟少女匆匆谢，径直离去。

        面的少女站在原地看卓思衡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忽然笑出了声。

        宋端此时已和本地人打成一片，他虽然不懂方言土语，但却会喝酒，热情豪爽没有半点扭，有人递来舀满乡酿的半葫芦瓢，他就接过来喝一口，若是姑娘递过来的，他就喝得一滴不剩朝人家笑，宋端的长相一等一的俊逸，已笑得好些姑娘都拥上前来要他喝自己舀来的酒。

        好在卓思衡及时赶来带他突出重围，二人在一株巨大榕树背阴出休息，宋端竟用袖口去腮边残留的酒，卓思衡看他洒脱自如的样子，纵使邋遢仍然有种举手投足间天然的意气风发感。

        “宋公子跟随宋老板在此地久居，不知是否听闻瑾州可有什么本地风物志？”卓思衡找他是有正事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