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后，缓缓过来，摇下的车窗边苏承倚靠在后座上，上笼着一半月光一半夜的暗。

        云裳由衷感谢：“谢谢苏先生！”

        云裳因归家时间不得已半回去，她见苏承出来也没打算回礼堂，径直坐上了一边的车子，恍然这大人物必是安排繁忙。出于方才承了别人的情，她便在路边等了一下，目送苏承上了车。

        周围对他礼遇有加的人不少，多的是怕他，像这么明明白白将他当好人的，倒是许久不见了。

        “……苏先生能再帮我个忙么？”

        “先生”一词似乎过于谦和儒雅，他边的人大抵都觉得他与此不符，所以从不曾如此叫，便是称呼他一声“苏公子”，也不过深谙他纨绔。

        苏承觉得这声“先生”倒也不难听。

        “回我报销给学生。”对于自己损坏的财物，苏承一如既往大方承揽。

        “去哪里？”

        云裳说着还礼貌地鞠了个躬，让苏承恍惚觉得自己真像个德高望重的“先生”了。

        意识到是问自己，云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我就回家了，今日多谢苏先生，苏先生慢走！”

        他端详云裳的脸上并未有调侃的成分，确信云裳是真的对他的举手之劳感恩德，牵着的嘴角笑意了起来，带着玩味。

        没再多言，苏承让司机将车开了出去。

好玩。

        云裳等着车尾灯在大门口模糊起来才迈开步子，心中不禁想传言跟现实果然有些出入，这位苏先生明明乐于助人一人。

        云裳觉得也在理，犹豫了一下将门闭好，踩着苏承的影子也朝门口走去。

        而苏承也没让云裳在因为怎么开口而为难，等她脚尖一着地就松了手，半点没有逾越。

        苏承的提醒及时止住了云裳因为不适应而下意识踢动的脚，尽量放松，让自己撑在苏承的肩膀上由门窗口出来。

        苏承习惯地转手上的戒指，算上之前的这是云裳第四次如此称呼他了。

        不过苏承也只是在云裳的指节上多瞥了一眼，像是回味她弹过的曲子，转要走的时候，却见她杵在原地摆弄那把被自己弄坏的锁。

        苏承浅浅抬眉，倒是还没木讷到非得云裳说清楚讲明白是帮什么忙，瞧了瞧眼前的局面，干脆走近捞住她下半截，“别抬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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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裳觉得这本来就是因为帮她而弄坏的，怕苏承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这怎么能麻烦苏先生，明天我会跟学生说明的……只是瞧瞧能不能先搭着点儿。”不然叫人以为闹了贼，徒生麻烦。

        “学生的人一会儿还要过来吧，也没什么要紧东西，掩着就好了。”苏承说罢，率先迈开。

        也许是此前在礼堂的位置绝佳，苏承脑海里还留存着云裳淡蓝色礼服裙的样子，与她当前这幅小家碧玉似的气质尚且有些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