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轻手轻脚地进来，小声问：“王爷，您没用午膳，这会儿已是申末了，婢让人传膳吧？”

殿下也是心有不甘吧。

小顺子兴冲冲走出去，就见几个小内侍正在院子里交接耳，见他来了连忙闭嘴。

耿子鱼和张闻名对视一眼，隐隐地松了口气。

颜栩显然也不想再和他们说什么，他端起茶，两人告辞离去。

小顺子眼里一向不沙子，最见不得底下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殿下，皇后娘娘那里……”

“三夫人？”

他连忙：“婢这就去打听……先给您传膳吧？”

于是他低声喝：“偷偷摸摸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耿子鱼想要再说几句，忽又想起在侯府理庶务的冒世子，冒世子只有三十几岁吧，却以侍亲之名被困在京城，想要一展报负怕是不能了。

好在自从睿亲王开府之后，虽是小祸不断，却也没有什么大灾大难，说起来或许真和这里的风水有关。

见颜栩如古潭般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明亮，耿子鱼信心大增，他微笑：“虽是圣意未明，但学生却觉这对殿下而言，或许是柳暗花明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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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以前曾经发生过的事，王妃这是要干什么？

“母后无恙！”颜栩飞快地打断了耿子鱼的话，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突兀，转而，“永华很平静。”

也可同样理解为他正在用十过来衡量睿亲王的品行。

耿子鱼又：“殿下可曾想过，圣上此次特宣十七殿下与您同去，听翰林院讲书不比秋围狩猎，十七殿下学会了骑，自是能跟着在秋围时玩上一玩。但他毕竟尚是蒙童，若是讲的是其他书倒也罢了，偏偏讲的是韩非。十七殿下虽然聪颖，又怎能听懂翰林院讲解为君之？”

能让君王以韩非之言而衡量的皇子，一为储，一为佞。

木樨堂的几间正房都是用屏风隔开的，房子建得古怪，却是经高人指点建造的，皇后娘娘听缮营司的太监说建了这样一间古怪的房子，就让钦天监的人来看过，得知这竟是与宝贝儿子最有利的，这才罢。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颜栩眼中的光亮敛去，目光微沉，竟有几分苍凉之感，这和他那昳丽的容颜很不搭调。

颜栩嗯了一声，转走进黑漆屏风后面。

“三夫人边的丫鬟这两天就在垂花门那里蹭歪，守门的没给她好脸色，可今天珏音雅居的喜儿姑娘过来吩咐了，说若是三夫人来了就不要拦着。”

小内侍们见他面色不虞，忙：“小的们不是在说您呢，是说三夫人。”

小顺子一雾水，是啊，王妃找杜康会有什么事？谈论女红针织，杜康也不会啊；询问十七爷的事，那要找浮苏。

耿子鱼目光深沉地看向颜栩，殿下幼承庭训，又聪慧过人，自己能够想到的，殿下应是立刻想到了，这才会出便让他们过来。

颜栩倒剪双手立在那里，看着墙上的一幅山水，默立良久，才看到小顺子还站在一旁，便问：“王妃找杜康什么？”

想到这里，耿子鱼什么都没有说。

小顺子吓了一，自从王爷大婚以后，基本上都是宿在王妃屋里，可昨天王爷却宿在木樨堂，傻子也知王爷和王妃是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