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不懂，轻轻扯一下跟他隔着卫伉的昭平君。

        卫青夫人真真好涵养，堂堂大将军夫人竟然只是温柔地笑笑，“回就教训他们。给母亲和兄长上坟当紧。”

        霍光疑惑，他好像还很骄傲？

        霍光：“不匀称。”

        卫少儿的夫君陈掌只是中小吏,  她不想跟陈家人住一起就搬出来。那时霍去病年幼,  卫青不是大将军,  卫子夫还不是皇后呢。

        小太子：“你不希望公孙家的人误会孤和敬声表兄吝啬。”

        霍去病皱眉：“你能闭嘴吗？”

        卫孺不止有妹妹和弟弟可以仰仗,  公孙贺也提过可以搬出去。

        “不赌。”霍光摇拒绝。

        公孙敬声的仆拿个一胖一细的胡瓜：“这个不直吗？”

        “大兄，我——”霍去病瞪眼，霍光吓得闭嘴。

        公孙敬声解释：“我回去的时候再给母亲带些品相好的胡瓜和牛肉干。”

        卫伉：“说也无妨吧？我母亲就没得吃。”

        霍光打小被霍仲孺教的进退有度，待人接物得，看着仆上了车又忍不住说：“果林里的桃好像熟了。”

        昭平君打小八街九陌混个遍，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再说了，他亲戚当中就有许多混物。打眼一看就知公孙敬声的伯母伯父堂兄弟什么德行。

驳。

        霍光想说什么，想起大兄叫他闭嘴，他把话咽回去。

        公孙贺其实也不敢拒绝妻子的要求，他能因军功封侯全靠卫青带。倘若令其独自掌兵,  又是一个迷路的公孙敖罢了。

        “我八岁啦。五岁开蒙！”小太子无奈地瞥他一眼，“有些妇人你不懂，比象鼻还长，给她最好的，她会认为孤有更好的。给她四个牛，她得怀疑孤最少杀两牛，不然怎会如此慷慨。”

        今年清明,  卫少儿和卫孺去长平侯府,  跟弟弟们一起去给母亲和兄长扫墓。霍去病还没搬去军中为出征准备，那日也在长平侯府。霍去病拿供品逗卫不疑,  卫不疑哇哇叫,  卫孺不说供品不能玩,  提醒卫青夫人卫不疑,  大呼小叫不成统。

        皇亲国戚好奇怪。

        今早卫伉又躺在榻上装病。霍去病要进请太医，顺便告诉大将军，他吓得扑棱一下坐起来。

        霍光笑笑不好回答。

        “看来有所耳闻。敬声老弟虽是独子，但他有很多堂兄弟，还都住一块，送过去无法避开他们。也不知他伯母怎么那么能生。他们得亏没多少钱，不然得比我混账。”昭平君说完不禁轻啧一声。

        多来几次说不定她也舍得从老宅搬出来。也省得他拿父亲不用的兵都得偷偷摸摸的。

        霍去病一阵窒息,  卫不疑才几岁？她也看不顺眼。再说了,  他在自己家统给谁看。而霍去病还没开口反驳，卫孺开始细数卫不疑幼时多爱哭,  大了才好一些。紧接着又数落卫青把霍去病惯的二十岁了还跟小表弟打闹。

        霍去病抱起小表弟：“你也该走了。到家不许说姑母的胡瓜不好。”

        公孙敬声心说，这样的事最好多来几次，她没脸见人也省得把自己当成卫家家主，无论看见哪个卫家人都敢指点几句。

        仆把篮子放车里。

        “哪个姑母啊？”小孩里气地问。

        卫孺也跟卫少儿抱怨过她的种种不如意。卫少儿跟儿子说起过。如果仅仅这样，霍去病也不会说她不。

        昭平君：“以前在平阳县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我的大名？”

        公孙敬声想笑：“此地乃博望苑。一草一木都是太子殿下的。”

        霍去病朝他脑门上弹一下：“你是想中暑。”

        霍光的脸色微变，尴尬地面向小太子：“小人忘了。太子恕罪。”

        “可是全是歪的，一看就知是我们挑剩下的。公孙老夫人问起来，公孙夫人该多难堪。”霍光指着篮中的胡瓜，叫公孙敬声自个看。

        霍去病：“大姑母。伉儿，姑母过去的时候看着弟弟。”

        小太子叮嘱卫家仆，离午时尚早，可以走慢点。卫伉闻言顿时忍不住说：“可以走快点。我午时再回去。到府里正好用午饭。”

        昭平君点：“我伯母正是这种人。”

        小太子到车边：“太学开学前我去接你们过来住几日。我们还一起烤牛肉。”

        霍去病愣了一瞬，失笑：“对！”

        霍光很是诧异，讷讷：“殿下知啊？”

        小太子昨日傍晚就想叫侍卫送他和卫不疑回去，卫伉一会说累，一会说渴，一会问何时用饭，他饿了。霍去病看出他不想走，叫他和不疑再呆一晚。

        霍去病：“有的吃就不错了。快去！”

        霍光再次忍不住怀疑，不是皇亲国戚奇怪，而是长安人奇怪。

        霍去病：“给她们这种胡瓜，她们反而夸敬声，有点稀罕物都往府里送，没白疼他。弟弟，打个赌？”冲霍光挑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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