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海德里希无神的双眼，想要让他继续休息一会。或许现在的他没法喝牛吧。

        她回不放弃的让他把被单往下拉，这次他没有抵抗。

        她惊讶的回看海德里希，却发现他还是一动不动。自嘲的笑了笑她把他的手放在前抱住。

        莉莉丝也不在乎，自顾自的拉着他的还算完好的手，温热的感传递到她手心里，让她稍稍有些安心。

        照片一点积灰都没有。这间公馆里并没有请佣人，她和凛都是两手一摊的甩手掌柜。想必清洁工作都是埃温尔一手一脚完的。从大到小所有一切都被他包办了。或许是因为沾了凛的光，她在这叁年里活的自由自在像个废人。

        我也抱怨过人生为何总是为难我，我曾也想过在阳光下睡去，是否就能像虫子的尸骸一同化为尘土。我的心中已经空无一物，在生与死的边缘似乎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她如同哄孩子睡觉一边轻轻抚摸他的手，一边沙哑着继续讲着故事。

        虽然还是很暗，但晨曦徐徐拉开的帷幕，透过窗帘的隙已经让房间里带上了属于初春的光。

        她深呼了一口气，抹了把脸，绕了床的另一，端着牛坐下。

        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如果她有资格好好爱他……

        莉莉丝感觉到握着的手，轻轻的回握住了她，很轻很轻就像是错觉一样。

        刚想把他的手从怀里松开，海德里希的手指突然很明显的动了动。

        莉莉丝细心的着牛上渐渐结起的一层「喝点温牛吧，你一晚上没吃东西了」离得近，她能依稀听见他艰难的呼声，很轻但是很痛苦。

        把他从床上非常慢的扶起来坐着，她觉得他此刻就像是一个一碰就碎的洋娃娃。

        床上的人背对她侧睡着，莉莉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他没有出声，而是开始移动自己的，他转转的很慢。黑暗中他和莉莉丝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像是电一样，迅速拉住被子想把自己藏起来。

        「有一次我从塔上掉落。在空中直直落下，风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时间过的有一生那么长。

        只一眼，足以让莉莉丝的泪飙出。

        她还是清楚的看见了海德里希整张脸。额和半边的脸被纱布绑住，形状诡异。出的另外小半张脸勉强能够辨认出是他。两只耳朵也被纱布贴住，胶布黏贴有干掉的黑色血迹。

        「你可以对这个世界最恶毒的事物报以微笑，张开双臂拥抱。你已经偏鳞伤可还是最先想到安别人。你……」莉莉丝无法继续说下去，她拍了拍脸扯出一个笑容。

        她一定不舍得埃温尔付出那么多……

        「可是啊，就在我入水的瞬间，接受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本能的求生让我奋力的向上游去。我想活下去，带着恶意，我想要看看这个我讨厌的世界，真的只有如此丑陋而肮脏吗？」

排睡在狭小的空间里，看着漫天的银河。埃温尔用温和的嗓音为他们介绍着星座，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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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她振作了一下推开了凛的房门。床上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安静的让莉莉丝有些害怕。

        是真的洋娃娃。他的眼神黯淡无光，没有看莉莉丝，焦距不知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