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掏出他抽屉里的一张纸，放到他面前：“别梦了，你把规则写下来。”

        拉东突然说：“不行。”

        “……我错了主人，我写，我这就给你写上。”他认命了，他就是劳碌命，谁都可以让他当孙子。

        可恶啊！早知就不招惹她了！多换几条狗怎么了，能省去多少麻烦啊！

        安格起找水喝，被两条的乖乖缠住，呜呜地要抱抱。

        “我的能力需要写在纸上生效，一旦写下，纸张便无法销毁，”对上拉东状况外的表情，她解释说，“你也听到了吧，我不是人。”

        拉东想把暴殄天物这四个字扔到她脑门上，余光瞥到和废铁没什么两样的黄泉，又咽了回去，话在嘴里转了个弯。

        拉东用下巴比划了个方向：“黄泉那间房空着，你要不嫌弃就去那睡。”

        安格点：“行，我感知到生效了，以后这里的规则与我相关，不会再出现今天的情况了。”

        乖乖合地呜呜叫，雾霾蓝的眼睛水汪汪的，一条前扒了扒台面，想要她带上自己回家。

        拉东指着白狼幼崽：“他怎么办，小犊子离不开你。”

        不过就算再贵他也得修啊，黄泉是他为数不多的常客之一了，修好了他下次受伤还得再来，主打一个可持续发展，至于这次维修账单……安格看起来没钱，那还是算黄泉上吧――杀手赚的应该很多？

        听到一切照旧，一分钱也不用出，拉东这才松了口气。

        安格笑得像个鬼：“你再说一遍？”

        安格：“我这是被赖上了吗？是被赖上了吧！”怎么还不让人睡觉的！

        “你自己想办法，修好就行。以后这里是我的了，但你在这待着也没事。”

        动作片，多帅啊！

画书，“杀掉他，在他潜意识里刻下我比他强大的烙印，下次让他开口就简单多了。”

        下一秒，没拉上保险栓的枪就到他脑袋上了。

        “明白，鬼魂的能力。”

        安格也说不明白，干脆不解释，和职业杀手打了一架，紧绷的骤然放松下来，竟然有了困意，她打了个哈欠：“谁你，我累了，要回去睡觉。”

        安格：……

        “……”拉东正试图把黄泉拼凑起来，愣了愣，指着自己，“可是这个诊所的招牌是我诶？”这是要干嘛？扫地出门？那他可以在她对面重新开一家吗？

        “也太抽象了吧，我还以为你会像刚才那样，库库几下把人都嘎了呢。”

        她补充：“听好了，我的规则是：在这间屋子里，所有人必须愉快相，如果有人违反规则，发死亡结局，就会变成我的饵料。”

        安格才看不上连门都是烂的私人诊所，“我又没要你的钱，一切照旧，归属人变更而已。”

        小东西很聪明，知自己能活下来全靠她，全心孺慕依恋地依偎着她，有了上一个连主人都不肯叫的铁疙瘩对比，兽人形态的乖乖突然顺眼许多。

        拉东唉声叹气，把纸贴在门口，一凌乱的卷趴下，无打采的。

        一般不听话的狗，只要让它知听话是有好的，日复一日耐心调教就能轻易训好，但这只会咬人，朝她龇牙了，凶得很，得让他吃点苦，让他明白不听话是要被鞭子抽的，等他什么时候低下颅，驯顺出脆弱的后颈，乖乖她的手心，才能给他第一颗甜枣。

        “写好了，喏，你看看。”拉东把纸正面朝她。

        拉东颓丧地抓抓脑袋。

        “能修，就是仿生人的骨骼啊肤啊什么的有点贵。”

        收起手枪，安格着台面上的乖乖，白狼幼崽的蓬松柔，手感很舒服，细的胎是最上等的享受，一旦接受这种设定，她的底线就又松动了，兽人就兽人吧，茸茸就好！

        “‘规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新研究啊……总感觉我好像沾上什么甩不掉的东西了。”

        安格打了一半的哈欠，嘴巴张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