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与他解释，你只给他哼歌，哼了好一阵，贝西总算放弃他贸然出的探知，昏昏然睡去。

        你在发呆，贝西忽然出声，说他睡不着。

        贝西慢慢脱掉他的鞋、袜，躺床上。他的手脚还在发麻，也很晕。

        “应激了嘛。”你回答。

闹。意识的沉睡不由你掌控，等你睡完一觉，再度醒来，贝西终于完成了他的初次暗杀。

        “不知……”

        他鞋都还没脱。

        普罗修特只是不耐烦地听贝西罗里吧嗦，而后放他进去。

        也不知他有没有听懂。

        你：……

        也是，能陪你玩那么长时间的丢东西找东西小游戏，此人多多少少有几分耐心。

        你：……

        “能不能换一个？这首我听腻了。”

        贝西：……

        “你本来就胆子小，应激一起来更胆小。”经验丰富的你解释，“害怕杀人，又杀了，出阴影了嘛，我第一次近距离见死人也有生理反应，怕了一个月半个月吧……忘了。”

        当然日语歌词你一句没记住，就光哼哼，凭印象模仿。

        你表示让你想想，贝西说好。

        小队的成员们甚至在据点开办派对，庆祝贝西终于勇敢踏出他暗杀事业的第一步。他们热闹一团，贝西却笑得勉强。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什么？”

        你意犹未尽，只记得这一小段，还不一定对，单纯觉得这段和目前的状况比较像，现编现背。

        你飘在附近，还在思索到底有什么歌能眠，从儿歌扩散到以前听过的主题曲、片尾曲，终于想起来一首，《爱与恨是相似的》主题曲《笼娘谭诗曲》。

        贝西缓了几口气。

        当你点歌机呢？

        “知什么是平面吗？”

        “我这是怎么了？”他的声音响起。

        “你的心情，我猜。”

        贝西茫然着不吱声。

        他问你会唱歌吗？你说会呀，就是不一定好听。他说能不能给他唱点眠曲，你说行呀。

        “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我是个自由人了！白日里一定要的、要说的，全然可以不去理会！”

        这太难为你，上次给人哄睡还是照着手机唱。你又不想让他们发现你的智能手机在里苏特那。

        贝西大脑宕机，不懂二维是什么。

        贝西闭上眼。

        他呆呆的，活像一个呆子。

        睡一觉吧，你说。

        那怎么办？

        “应激？”

        贝西迷迷糊糊，半闭起眼，旁边的普罗修特睁开眼，凝望他面前黑漆漆的虚空。

        他沉默一阵，问二次元是什么东西，你想了想，解释是漫画、动画片、游戏之类的二维虚构作品。

        就算他不再，你也能看到他活跃的层与细胞，自打他进门以后，就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贝西听你这么说，一愣，嘴角的笑渐渐收敛。

        他像个被大人推搡的小孩，笨拙地拿起酒，喝了又咳嗽。周围人笑话他，他赤着脸搔搔梗的脖，尴尬地笑。

        他却失眠到深夜。

        “……”

        你以为他能看见你了，出声询问，

        贝西唯唯诺诺躺床上，他是不敢向普罗修特提出请唱眠曲这个要求。

        自己又不是数学老师，这怎么讲？

        贝西自己心里面都想有可能被普罗修特赶出去，你也觉得，但实则不然。

        贝西问你什么是笼娘，你解释是二次元里很常见的意象，笼中鸟，象征此人被囚禁的自由、被关押的意志，因为二次元的表述大分是美少女，所以被称为笼娘。

        “知点动成线、线动成面吗？”

        “只有我一个人背着手踱着……”你背起曾经学过的散文，“这苍茫的天地好似是属于我的，我超出了平常的自己，抵达另一个世界……”

        召唤福葛！召唤福葛！这题你不会！

        因着你实在想不出调调不活泼眠的儿歌，贝西一个人待不下去，又跑去找普罗修特。

        “哦……”

        你：……

        贝西没有回应你。

        终于，酒宴散去，贝西逃也似的冲回房，“嘭”地关上门，连带爬地上了床，缩在床上气。

        果断来一首《一闪一闪亮晶晶》。

        普罗修特此时却翻过，与你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