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着，承认自己是笨。

        『什么都累？』福葛紧皱着眉，手里乱比划，『现在和我说话也累？吃糕也累？』

        福葛手停了，举在半空中，深呼几口气，又放了下去。

        那就练一下广场老大爷传授的八段锦吧，你跟他说这个是用来强健的，不难。

        福葛的语气特别的温柔，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耐心过。

        你呆，之前你都没付过房租，没计算过房租加上日常开销的消费，这样一算，差很多啊……

        大牛喝啤酒，你对布加拉提竖起大拇指。

        你不存在的良心痛了那么一下下。

        “水乡滴孩子~爱水乡~~从小生长在~南湖旁~~山中滴清泉香~湖里滴水菱甜又爽啊~划呀~啊划~~啊划呀~啊划~”

        调整过后的效果很明显，你的英语学习没有再原地踏步，听写和随机抽查全对，福葛舒心一笑，布加拉提也在餐桌上出了微笑。

        这个福葛比之前那个凶残好几倍，他一吼你就把你吓僵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福葛看你这样，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布加拉提的衣服上有点血迹，你凑过去，说自己能帮他洗，布加拉提没答应，问你作业写完没。

        布加拉提和福葛给你鼓掌，你唱完给他们翻译一遍，接着唱《小螺号》，好多你都记不清了，最后干脆给他们来一曲儿歌串烧。

        第二天见到福葛，男孩满脸复杂地盯着你叹气，把你的任务量减了一半，并且调整了教学模式。

        福葛的教学业务显然没有一年之后熟，他给你布置的作业难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也不知是他对你的学习能力有误解，还是对你期待过高，每天高强度的写题背英语你都要吐了。

        福葛戳着你听写本上好几行的错误，撕下这张纸团起来，要扔到你上。

        你:……

        你一直住在布加拉提家，即使餐厅给你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布加拉提也没有提让你搬出去的这件事，甚至买了折叠床放在客厅，卧室还让给你。

        某晚，你沉迷写英语作业（假的），听到布加拉提回来，就出卧室主动问他。

        福葛甚至还让布加拉提监督，有听写就算了，早上晚上吃饭的时候，布加拉提居然还随机抽查。

        英语学习终于回到以前的难度，你可以大大方方摸鱼了。

说自己不行，问有没有再简单一点的。

        你见他不讲课了，就

        师傅哼的调被你带跑了，摇摆着子，你也一起摇。

        你梗地看着他，跑回卧室继续赶作业去。

        布加拉提也无言以对，他倒是没批评你，只是在几次听写抽查之后，跟你说他会让福葛给你降低难度。

        你一时不知能说什么，布加拉提问有没有民歌。

        你记忆力是真的差，前一天记得很牢，睡了一觉第二天抽查就忘了，不仅福葛拿着单词表的沉默让你发怵，布加拉提在餐桌上面对你坑坑巴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母的沉默也让你怵得慌。

        “水乡滴孩子爱水乡啊水乡滴孩子~~爱水乡~~”

        你点。

        『给你降低难度你还成这样？！你个蠢货是在看不起我吗？！啊？！』

        你说有，一边洗菜，一边给他们来了几首儿歌。

        厨师天真地相信你了，摆好姿势跟你学，过了十多分钟，师傅胡子瞪眼，说你骗人，这动作太难，光是呼法他就记不住。

        布加拉提和福葛一直在一旁围观，吃完披萨，布加拉提给厨师了一手，他的动作比你得还标准，你说的要点他全对了。

        要工作了，你把这两个捣乱的黑帮分子赶出去，继续矜矜业业干活。

        福葛说你会的很多啊，还有没有别的，他对中国文化一知半解，很好奇。

        布加拉提正在折衣服，他抬眼看你，说你每月赚的这点小钱，租完房就没饭吃了。

        摸索这么多天，福葛总算明白你的记忆水平，先前给你的那些市面上的英语习题都不让你了，只让你他编写的习题。

        福葛好像额很痛，用手搓着额，没再说话。

        『是很累，但这跟工作没关系。』你也慢吞吞嚼一块，『我什么都累，只有睡觉发呆能让我不累。』

        『也不是。』你诚实地摇摇，『我就是不想学。』

        于是乎福葛没能舒心多久，就被你这个不求上进的懒货气到不行。

        你说这比英语好学多了，动作就没几个。

        他火气又噌地上来了，脸色变来变去，你给他分一块你的草莓糕，他吃下去，停了一会，心平气和（假）地问你为什么不想学。

        师傅说自己没练功的天赋，悻悻然回去接着菜，你跟在他后面说师傅菜的功夫全球第一，他才勉勉强强歇了脾气，着小曲儿快快乐乐面去了。

        『是不是让你太累了？你上午刚工作完就要学习，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师傅说不过你，继续胡子瞪眼。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为难你。

        你也出疲惫且想死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