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水，苏丹尸都还给人家了，不现实啊。”

        “敬拜占庭皇帝君士坦丁！”

        三个空瓶倒放在地，没有一滴残余酒。第四瓶打开的时候弗拉德想阻拦，遭到谢绝，理由是“七丘”。

        魔术师的问题常在常人预料之外，那一拽让君士坦丁感觉手上撒满了酒，他明白他是喝痛快了，对佩佩也造成了切实的影响。他深感愧疚，立刻答应：“是，御主。”

        “都别喝，全是我的了。”

        “我很清醒，迦勒底的代理人。”

        “等待谈判吧，嗯。”

        佩佩信得过迦里人，就握住君士坦丁的手，把他拽走：“今天开始，戒酒！听到没？”

        君士坦丁脱掉浸透汗的外套、拿起第八瓶，弗拉德喊了藤立香，电脑巨卡，藤立香存完报告书文件进门的时候，第八瓶也见了底。君士坦丁整个人汗涔涔的，手竟然还很稳。

        君士坦丁的酒量很好，但是除了弟弟托斯之外，并不为人所知。饮酒有饮料之外的意义，伴随着各类政治试探，在皇室的繁文缛节之下会无限放大，引发事端。

        “佩佩，迦里人不骗迦里人，”藤立香一脸摸不着脑，“哥在这喝得昏天暗地的，我家大公没沾到多少，跟陪酒的似的。要牛也是牛我，怎么能是牛你呢？”

        “藤立香对所长发誓，迦里人不骗迦里人！”

        君士坦丁解开彻底透的衬衣，在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中在教堂长椅上，先有神灵的共情，后有英雄的认可，暂时驱散了他对自己血的怀疑。

        佩佩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跑来：“怎么回事，我的魔力通路和令咒都有酒味，搞得我要过了！”

        “敬、于此特异点呼唤我等的迦勒底！慈悲的魔术师君主奥尔加玛丽、全能的藤立香、神秘博爱的佩佩隆奇诺，愿主垂怜他们、得偿魔术师的收获。”

        “我不信！除非你对所长发誓！”

        “盯倒是盯着了，可我一介魔术师，真的想不通你那些帝王心术，要不还是你口述我来写。”

        瓶杯相碰，双方一饮而尽，弗拉德看着君士坦丁，分外动容。他的心情也颇为震。弗拉德生前听闻罗皇帝殉国，本以为此等英勇之人必定是犷勇武的汉。得见本尊，竟是个惹人爱怜的男子。共饮则是猛士。令他不虚此行。

        弗拉德还有一瓶开了没喝完的，藤立香把剩下的酒都抱走。

        没有谁能拒绝麻辣之祖。君士坦丁停下，弗拉德称赞他的勇猛，别离去。藤立香让他在教堂里坐着醒酒。

        “没喝醉就帮我报告书水点字数，后续计划什么的。”

        “啊……现在的话，我会很慢的……”

        酒有血的味，在此地反而有些怪异的爽快。君士坦丁为弗拉德再倒一杯，自己则又开一瓶。

        君士坦丁上次面见他国君主还是在王子的时候，当然，是低三下四的求和。而藤立香为他介绍了一位可以对等共情的宾客！偶尔有次畅饮，还在良好到可以放纵的外交会面上，属实美妙！

        佩佩的手握紧了一下，显然非常受用。君士坦丁没领会，他想的是赶紧把教堂扫干净，不然贞德回来就难看了。

        “哥，没想到你也是个酒蒙子呀。上次见这么能喝的还在大江山呢。”

        君士坦丁开了第三瓶。

        “敬、共同的敌人、强大的穆罕默德！唯有神灵摧毁他的，唯有死亡平息他的伟力。”

        “敬迦勒底！”

        “嗯，之前不是和你说过盯着奥尔汗王子了吗。”

        “我听岔了迦勒底代理人的消息，才准备了这个地方，是我的不周到，这瓶算作赔礼。”

        藤立香解释，佩佩一听更气：“立香，你让小柴火和别的男人喝酒，是想牛我？”

        藤立香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时至今日，她完全信任所长所选之人，闭眼抄作业干活就完事了。

        “敬、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采佩什！同为人理之幻影，承蒙厚爱、由远方启程、穿越色雷斯至此相见，我不甚荣幸。”

君士坦丁拿缠有领带的那瓶为弗拉德的杯子倒上三分之一，再开了另一瓶。

        弗拉德一下没理解这个瓶是什么意思，等君士坦丁举起来的时候，他心里犯起嘀咕：早听说拜占庭廷礼仪繁复，但皇帝喝酒要瓶也太离谱了。

        “敬穆罕默德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