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不够！

        “唔！”

        “……你到底……是谁……”

        侠士被他的话弄得一雾水，左肩颈蓦地一凉，短袖宽松的领口落肩，尖齿穿透肤刺入血的痛楚紧随而来。侠士猝不及防叫出声，又被康雪折用右手捂住了嘴。

        侠士所熟知的世界快速崩塌，扭曲晃动的视线里，天花板和吊灯组成万花筒一样光怪陆离的画面，漩涡一样使人眼花缭乱。他被晃得闭上眼，又感觉下半绷得难受，只好夹紧双不得其法地磨蹭着，希冀有人将他从苦难里解救出来。

        侠士茫然摸着被亲了一下的角，忽然一阵颠簸，被人抱着坐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攀附住

        “进食时间切忌走神。这是我教给你最重要的一课。”

        “赐予你新生、永生的罪恶之人。”

        侠士双肩一沉，清醒过来。

        侠士睫沾满泪珠，无法自由呼和过于“激烈”的挣扎让他膛急促起伏几下，最终还是倒在椅背上，任由颈侧的魅魇无休止地食着他的血。

        “不……呜呜……”

        疼痛激发的生理泪水很快模糊了侠士的视野，陌生的快感让他战栗，拿不出一点力气摆脱康雪折的束缚，两只拼尽全力想要站起，却只能无力地在地板蹬了两下。

        ……

        似乎下起了雨，冰凉的雨滴落在他惨白的脸上，绽出小小的血花。

        “你吃饱喝足，现在该我了。”

        “我是——”

        “你的父亲。”

        “你忘了它，倒是把反追踪侦查的那些细枝末节记得清清楚楚。”

        “专心。”

        “什么——！”

        侠士毫无所觉，一双被黑色填满的眼睛看向虚空。雨滴落在边，他探出尖舐，甘甜的“雨水”带着冰雪的寒凉渗入，缓解了几分难耐的干，又引起更多渴望。

        年长者的每一次亲近，都会在侠士心生出一条带刺的藤蔓；扭曲的藤蔓生出的尖刺扎入心脏，出丝丝缕缕蜜一样甜的鲜血，长者的纵容诱使他不顾疼痛去贪婪索取更多的偏爱——

        “滴答、滴答。”

        “我对你的仁慈并非天经地义。你要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

        恰在此时，康雪折忽然放开对他的钳制。

        水雾朦胧的世界中，康雪折嘴角那抹沉郁的红深深刺痛侠士双眼。

        “贪婪的新生儿。”

        于是理智在月色的鼓动中迷乱，皎洁的清辉映出雪一样的容颜，侠士在心上人的落下一吻，又在长者悄然醒来后的注视中瞬间清醒，狼狈不堪地逃走。

        “你是血鬼的新娘。”

运转的一分，似乎是宇宙理所当然、也亘古不变的真理。

        侠士急切地张嘴迎接更多的“雨滴”。

        “你的伴侣。”

        神智在一片烈焰灼烧的炽热中渐渐复苏，睁开眼却黑暗一片，侠士干咳了几下，两只手无意识地摸索着，却找不到可以解渴的琼浆。

        康雪折见状，发出一声嗤笑，角獠牙隐现，轻轻用右手住他的后颈摩挲着，像一只狼轻易地把一只兔子按在掌下。

        康雪折松开手，泛着红光的眼睛久久注视着侠士。

        康雪折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俯下贴在他耳边，用一种慢条斯理的奇特韵律轻声：“好孩子，你让我栽了大跟。”

        “前辈……”

        侠士息着，努力想看清康雪折的神情。昏沉的意识让他无法避开对方箍住他下颌的手，被迫仰起任由康雪折撬开他的牙关交换了一个血腥的吻，鼻息间的烈腥气让他几作呕。

        侠士打了个寒颤，脖上细小的绒被康雪折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得寒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