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彼此之间离得不远，众人都完完整整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谷和川着拳，手臂线条紧绷，却在迈出脚步的一刻被路岳不动声色地拦了拦。

        “你少在这和稀泥。你们兽人平时装得够累吧，瞧瞧刚才，啧，我都害怕。”牧文炳不吃，纯粹就是发，想恶心人。又摆出瑟缩的样子刻意远离周围同行的兽人，“往那边去点儿，别再咬着我。”

        后面是路岳与谷和川并肩走在一起，时不时低声交谈一两句。唐茵蓝挥着手臂，嫌恶地拨散劈盖脸笼罩过来的烟雾。

        动作再轻也被锐的牧文炳捕捉到了，他用眼神扫过路岳，随即视线定格在谷和川脸上，“不服气？我哪里说得不对？”

        “哪来的时间？啊？你上下嘴一碰就有时间？”牧文炳狠了一口烟，疾言厉色打断她，“搞了半天搞出来一堆垃圾，有脸在我跟前叫嚣？”

        “太阳风暴下的磁场叠加态出现偏差不代表……”

        没关系，她可以从此刻开始，主动承担起守护基地的责任。

        “又不是全不能用，重新调整方向……”

面对各种突发情况有心想贡献力量却不知该往何使劲。

        牧文炳叼着半烟走在最前面，脸色臭到极致。

        唐茵蓝低着不再言语，脸侧垂落的发遮挡了大半神色。

        郭炎武没有帮她选择，两步走到满地打的兽人中间，左踢一下右踹一脚地让他们清醒清醒。

        牧文炳甩手把一截烟屁掷到地上，抬脚用力碾了上去，笑肉不笑地对着唐茵蓝摇，如恶魔低语般：“别再找借口，唐大科学家，错了就是错了，没用的东西。”

        “我说你能不能到一边去抽那破烟！”就职位上来说，牧文炳算是唐茵蓝的上司，但她也照骂不误，“是，这次是失败了，只要还有时间……”

        “方向？那你说说你们走错多少次方向了。来来，说来我听听，之后还打算走错几次？”

        东门的巨响实在让人心惊，说不定还会引发变异兽躁动，路山晴决定和郭炎武一众去完成接应任务。

        虽然暂时不清楚什么原因造成信号塔出现了协同爆炸，测试团队的兽人也只是出现了短时间的意识失控，很快就恢复过来。

        “我们分两拨行动。一波去东门接应研发人员，一波去信号塔附近安防。”

        这是她第一次清晰直观地面对兽人群大规模反常兽化，也是第一次深刻理解磁场控制下人类的渺小。她不敢深想如果自己也会兽化也变成这幅样子会怎样，边的人变成这样又该如何面对。

        “牧文炳你有完没完，这次失败你能把自己摘干净？差不多行了，想想怎么改良一下。”路岳开口，语气也带了几分压迫。

        失控时间再短，也足以让牧文炳住话柄。

        武测试本有一定危险，所有参与的兽人都开着臂环屏蔽，只在发动武的时候暂时关闭以避免影响效果。而且测试地点距离基地的位置并不远，还在信号塔的作用范围内，不会发生什么太大意外。

        没什么好辩驳的，众人也不多说什么，只默默抬着仪返程。人数不少的队伍里一片死寂。

        路山晴在基地外等到他们就是这幅场景。

        幸好，乱糟糟的兽人们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