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紧促的心敲击着他的右耳。

        神像高耸于前，与神庙之外的塑像颇为相似。

白了几分：“尸气？听起来就怪恶心的，不过我可能在路上患了一点风寒，鼻子完全闻不出。”他的好奇压过长久的赌气态度，抬眼看向百里屠苏，“这里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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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咚。

        相贴的彼此生热，熏红乐无异的耳朵。

        百里屠苏见他强装不惧的模样，便将此尸气重，死者甚多的事情隐去，只：“神庙深有凶灵驻守。”

        “谁怕啦！”

        也许见之无形嗅之不见的尸气仍旧令他有些困扰，乐无异走在百里屠苏侧边，这一回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乐无异被人戳中心绪，便似只虚张声势的小猫，炸出遍蓬松的发。

        众人再度前行，停在一高大狰狞的石塑前。

        谢衣思索片刻，便将推想说了出来。

        乐无异还未还来得及醒过神，腰便是一紧，紧接着整个躯骤然腾空，百里屠苏将他抱在怀中，极轻松地避过细碎石块，双足借力掠过甬内凸出的石，飞鸟一样穿过通，进入一悬空的石台。

        随咔哒声一响起的，是铺天袭地的沙石摩声，万千沙粒汇聚成浪，汹涌袭向面对石像的众人。

        他后退两步，面上凌然不惧，眼角余光却悄悄划过黑暗的四角。

        “野史有言，捐毒人数千年来，用于供奉神灵的祭品，全是活生生的战俘和隶。我本以为这是以讹传讹，但如今看来，恐怕并非全无据。”

        百里屠苏的目光凉凉地掠过偃师的后背，却没有见到少年因直面残忍而爆发出更深的惊恐。

        乐无异的心脏似乎也被什么感染着，无端狂起来，他悄悄抬眼，看见剑客略一动的结。

        既然持剑能令无异安心，那么全程将剑攥在手中也无妨。

        百里屠苏取下背后长剑，其实此世大多妖兽恶灵都不能接下他一招，即便步入神庙，也没有到时刻持剑防御的地步，然而乐无异自听到‘尸气’二字起，便神经紧绷起来，仿似一只认真戒备的雪白兔子，只有自己取下焚寂之后，对方才稍稍呼出一口气来。

        少年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仿似澄净的琉璃。

        百里屠苏淡淡瞥过少年颤动的睫羽，语气平静，使人心安：“莫怕，不足为惧。”

        百里屠苏持剑立在乐无异后，等待少年破解机关。

        虽然现在不想承认，但是最深的反应已经告知他答案，留在屠苏边，总能避过许多恶心的事物。

        乐无异只觉眼前天旋地转，万事万物颠倒来去，自己被人好生生护在怀中，甚至不必睁开眼睛。

        乐无异面色已然恢复红，神情如常，原来他先前的反应只是单纯嫌弃尸气恶心凶灵难缠，并未真的气到事事皆惧，他：“不过，往好想，如果这儿是祭祀之地，那对捐毒一定很重要，说不定能获得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