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苑抱着他过来的热水袋，贴在校服外面：“就那样。”

陆之遥却跟没事儿人似的，声音冷淡：“家里闷，出来透透气。”

她本来有点心不在焉，想到晚上的事情又有些好笑，一抿嘴：“你和瑶瑶去坐摩天轮了吗？”

上午考的是语文。

只有声音落下来。

“我知你不怕冷，”纪亦一边说话，一边把围巾摘下来往她脖子上套，“但是气象台说今天是零下五度，这可不是一般的冷。”

纪亦校服外面穿了件薄薄的羽绒服，口上拉链敞开，能看到锁骨和颈窝。

她对这一科从来不担心，考完后婉拒了几个找她对答案的同学，径直到了图书馆。

“什么意思？”

“在外面随便逛了逛。”

这两个月时间，这上面所有的题都快烂熟于心了，随便抽出来一，她至少能用两种方式解答。

“你不冷吗？”桑苑问他。

桑苑点点，看他一眼。

寒气似乎肉眼可见漂浮在空气中，一片浑浊。

桑苑从小到大只怕热不怕冷。

“没有。”陆之遥还是冷着脸，“她只说了想来中心广场看看,又怕出事，让我陪着她。没别的了，看完活动我们就分别回了。”

南方向来很难看到鹅大雪，碎雪里夹着雨丝，轻飘飘地濡地面。

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这风是能透气的。

她应了声，要从他边跨过去，又听他问：“你呢？去哪儿了？”

“噢……”

桑苑狐疑地点点，突然碰碰他的手

纪亦把她小尾从围巾里面拿出来，帮她把发丝轻轻捋顺，又拉了拉围巾，给她整理好。

她坐了一会儿，觉得手指渐渐僵起来，便放下笔，将手合拢，往手心里呵了口热气。

桑苑笑笑，往上慢慢走：“陆之遥，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寒意刺骨，在教室外面走一走，寒风卷着雨雪，往脖子上一贴，冻得人牙齿能打颤。

居然有点和以前不一定的严厉，像是长辈训话。

纪亦在她边坐下来，携着意：“冷吗？”

天气更冷了。

再看看就当是加强记忆了。

桑苑没等他，已经要往二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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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没有恶意。但不是所有的好心都叫善良，有时候好心也能伤害人。你不小了，事想清楚后果。”

***

末了对她笑起来：“好点没？”

桑苑走上二楼。

期末考试当天下了点小雪。

围巾还带着温度，覆盖上来洋洋一片。

他回过盯着她背影。

“不冷。”纪亦看着她笑，“我温高着呢。”

自己发都快被散了,眼睛也不得不稍稍眯着。

他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随意搁桌上。

再放下手的时候，有个热乎乎的东西到了她手里。

她本来觉得天气也就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寂静到没有一丝声音的考场里坐了半天，空气、试卷、氛围都冰冷至极，寒冷沉沉地往背上一贴，她也觉得冷起来了。

桑苑来回翻看着纪亦之前准备给她的笔记本。

楼梯的隙间捕捉不到她影，脚步也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