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朱家堂堂锦衣卫世家，出了有功名的读书人，算是书香门第，怎会教出如此不屑子孙呢？”

        宋县丞怕京钟宽一言不合跟老太太吵起来，就算人家只是个武勋之家，可这位老太太的丈夫乃锦衣卫千，跟普通千所的千有着本质区别。

        宋县丞颇感无奈。

        刘家这才无奈告诉真相：“一早县衙的人就去了，说是大少爷有碍风化，也被官府给拿下，城中掌柜已去过县衙，县衙不肯通放人。”

        ……

        刘家很识相，立在朱嘉氏后：“我家大少爷……”

        见过难缠的乡绅，但也没见过这么难缠的老太太。

        朱嘉氏听到这儿怒气稍微消解，厉声喝问：“那劣孙呢？不知悔改，不会是不敢回来吧？”

        京钟宽也不着恼，好像生气对他来说是很丢脸的事情，神色淡然：“他昨日闹出好大的风波，本官也未将他拿到官府惩治，有够给朱家面子了！

        朱嘉氏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京知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终于。

        上次查私盐的事，申理“高升”，可他宋县丞没地方挪坑，提心吊胆大半年，得到苏熙贵派来的人承诺才算消停，那时已见识过朱嘉氏的手段。

        这是不明礼数？还是不懂规矩？这个时候还敢对我摆脸色？

        京钟宽说此话时，丝毫也不客气，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这边主仆正说着，另一边朱万简居然也早起，兴冲冲跑进内院来。

        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怎么说这次也是被溺上天的长孙闹出事来，关这个儿子什么事？还是先把人弄出来要紧。

        宋县丞看到朱嘉氏就疼。

        全然不顾朱家人杀人般的眼神看过来，脸上全都是笑。

        “老夫人，您这是……”

        “今日他有伤风化，本官派人给他披了衣服接到衙门，尽可能消除不利影响，这么说……是本官狗拿耗子多闲事了？”

        宋县丞旁敲侧击，想把问题给解决了，结果朱嘉氏对他一句话都欠奉，意思好像在说，知县不来，今日之事免谈。

        一问才知，朱家长房的大少爷在城里惹事了。

        “好，好，京知县正在会客，等会客结束上来见。老夫人，这边请。”宋县丞把朱嘉氏请到县衙接待来宾的花厅，请其坐下后，好茶招待。

        朱嘉氏瞪了儿子一眼，很想说，你们叔侄俩没一個好东西。

        加上京钟宽不给朱家面子，在朱娘田宅过问题上一再使绊子，虽然当时是朱万简去的，但仇怨已结下，朱嘉氏碍于份不轻易面，这次她要新账老账一块儿算。

        “老夫人，有话直说吧。”

        “娘，听说大房那位太岁闹出事来了？早就让你盯着点，这会儿知家里谁不争气了吧？”朱万简这是来瞧热闹的。

        京钟宽坐下来时，脸色一冷，居然摆起来了架子。

        县衙听说锦衣卫千朱明善的正妻朱嘉氏前来，也算给面子。

        “你去……也罢，老亲自去，把夫叫来，再叫几个人陪老一起去县衙……老二，你也随行！让你看看老怎么跟本地知县谈事！”

        朱嘉氏亲自进城要人。

        朱嘉氏一听火冒三丈：“一夜光景，居然闹出这么多事？行凶的戏子呢？”

        就算不是京钟宽亲自出迎接，也让宋县丞代劳。

        “……昨夜大少爷带人大闹戏园，被一个戏子踢下戏台，昨夜又去教坊司，因跟人争抢粉大吵大闹一番，回去后今天一早被人发现躺在大街上……上连件遮羞的衣物都没有，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以现在的天气恐怕要冻病……”

        宋县丞本要过来跟京钟宽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提醒京钟宽小心朱家老太太的手段，但京钟宽只是一摆手，让宋县丞到一边候着。

        京钟宽姗姗来迟，见到朱嘉氏后一脸堆笑：“这不是朱老夫人吗？久仰，久仰……朱二爷，我们之前好像见过，哈哈。”

喂饭，言语中笑着提到长子将要回安陆的好消息，这边刘家心急火燎赶来，把她叫了出去。

        之前连苏熙贵都要卖她面子，何况这次只是个举人知县？

        刘家：“被县衙拿下了。”

        那可是皇帝近臣的家属。

        “你家大少爷？就是昨日里在戏台上闹事，被人一脚踹下戏台，晚上又在教坊司闹事，大打出手伤人，深夜又宿醉街衣衫不整有伤风化那个？真是你们朱家子弟？

        ……

        朱嘉氏：“老前来求见本地京知县，劳烦通传。”

        这前后巨大的反差，让朱嘉氏纳闷不已。

        宋县丞一看这架势，赶紧上来打圆场：“老夫人消消气。”

        愤而起，怒目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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