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连哄带骗把人拽了进去，锁门，关灯。

沈仲南不知能为她点什么，于是他蹲下来，扶着她的肩膀。

“哎哎哎，别拉别拉。我现在不方便。”

仓库里装满了货物，他们两人站在中间，被一束灯光拢在一起。她不应该在这里的，她不应该这样的。程真退到安全距离，捡起自己的包，从他边绕开。

阿峰看看老婆，“老婆。”

她抱着肩膀像是在努力地压制自己。她忽然站起来，笑着抹掉眼泪，“对不起，你看我……呵……我们走吧。”

“亲爱的老婆，我会小心的。”

他轻轻拨开她的发，在她额落下一个吻。又一滴泪落，他亲吻了她的嘴。他被这一刻的温柔和疼爱围绕，紧紧拥住她，再度吻过去。

“请开门。”

“对不起沈总，我，是我的问题。既然你都已经看见了，我也不想瞒你。如果你不想和我工作，我就跟公司说一声，换个人过来。我们公司有很多优秀人才——”她还是没有说明原因。

她双手插-进发里，正在压制痛苦。

“请开门。”

?s  i  mi  sh  u  w  u  .com

沈仲南也转过，想拉她一把，想想又算了。

看她这个样子，沈仲南只好放她走了。她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然而程真忽然清醒过来，迅速离开他的怀抱。

“点什么货啊？”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我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沈仲南在程真楼下等了一个小时，她还是不接电话。

她看着地面，好像想立刻从这个地方消失。他每靠近一步，她都要躲一步。

“程真……”

“这是怎么了？”

可她好像忽然间很讨厌别人碰她，推开了他的手。

烟灰掉落，他抖抖烟灰。信息发过去了。

“阿南走了？”阿峰的老婆也裹着羽绒服下来了。她刚怀孕不久，肚子还是平的。

他叼着烟卷，腾出双手发信息。

她躲了一下，没能躲开。眼泪又掉下来，从他的指间下。

“——程真，我从没想过换人。”

“哎呀，你来嘛。”

“我能为你些什么？”他掉她的泪水，慢慢向她靠近。

她虚脱似的就地坐在一个脏了的垫子上，那可能是阿峰他们家物狗换下来不用的。

“你来。”

“对不起，我……我……我只是有点难受……”

沈仲南没回答，只把钥匙扔给他。阿峰险险接住钥匙，看他沉着脸离开了。

阿峰把老婆往仓库里领。

沈仲南拉住她的胳膊，将她转过来，捧起她的脸。

沈仲南的脸色很难看。

程真抱膝坐在床上，脚边的手机又震了起来，这回没有一直响，是一条信息。她还是没看。随后，他的

这显然不是真正的理由。

“怎么了？”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啦？”阿峰在楼上看见仓库亮灯，脚底抹油似的溜了下来。

她低下，眼泪摔在垫子上。

他的怀抱，有些无措似的摸摸发。

“进来点货。”

*

“干吗啊？”

“干吗？”

程真，你都干了什么，你在引-诱你的合作伙伴吗？你疯了吗？

“我想见你，说几句话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