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眼里全是凄楚。柳西京一下清醒了大半，他脸上的隐忍看得人莫名心疼。

        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对吗？

        可心底有个声音不断提醒她要冷静，有话好好说。

        我没告诉她。刚才，逗你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柳西京装傻充愣的功夫与日渐长，想像之前一样开个玩笑就蒙混过去。

        她不敢回，歉的话此刻堵在咙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再说吧。

        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下。

        于是她冷着脸平复良久，紧握的双拳久久不能松开，圆尖的甲片深深掐入掌心，极力克制自己心底的烦躁，浑不自觉透着拒人千里的姿态。

        温煜景，你是不是......

        于是柳西京又发挥了自己的鸵鸟属，她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就只是各自冷静。

        可最后，她还是离开了公寓。

        室内充满了火药味，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冰点。

        他不知自己上赶着来找她是不是让她感到厌烦，可能怎么办呢？她就像快要断线的风筝，自己怎么也握不住。

        那颗杂乱的心忽然坠地，转而生出歉意，是去是留一时间难以抉择。

        她踌躇了片刻，连外套都不想拿，转就冲着门口大步走去。

        柳西京几近爆发边缘，却生生被温煜景截下。

        问你，你会答应？

        这样不是好的吗？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为什么不愿意公开我？

        可解释像是尘封山底的枷锁，被压在嘴边无法开口。

        他一直都清楚，只要提到这个话题，他们不是剑弩张，就是不欢而散。

        话说完，抱着柳西京的手臂倏地松开，温煜景收起笑容，难得严肃。

        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公开关系对温煜景来说真的是百害而无一利，他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

        我们床都上了，你还只当我炮友啊？

        温煜景大抵也习惯了她的不正经，遇到她不愿意回答的话，总是第一时间选择逃避。

        还有，千万别伤害他。

        这下换柳西京不淡定了，她几乎立刻从沙发上弹站起来，戾气充斥着整个眼眶，几爆发。

        他第一次这样执着，认真的样子让柳西京生出抗拒。

        她不自觉提高音量，眼里出魄人的冰冷。

        她应该解释的。

        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放在门把上的手不断收紧，听着温煜景无力的坦白，柳西京仅剩下的一点怒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温煜景没有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伤心，落寞，疑惑，所有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不明白她此刻的激烈抗拒究竟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就擅自主张？

        挂完电话后，他不免难过。等女朋友下课回来后抱着她委屈。

        我妈问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告诉她是柳家的小女儿。

二人的关系，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哄母亲，惹得连锦云一阵失望。

        明天下午的飞机，不知她还会不会来送自己。

        吵架从来都无解。

        偌大的空间里唯有一声叹息，温煜景一手覆在双眼上，背靠着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