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希望的是，秋兰没有发现那书被自己偷偷撕下了一页，自己把那页整个撕了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不剩一点存。

大家齐哄笑，“没背掉~”

“用心思”三个字，让沈云深有些羞赧，真有爹爹的一番良苦用心，可惜不能与人言，略去了“在哪学的样式”一问，扫视众人，笑，“你们的发式也是极好的。”

沈云深感受到了——

顾清平在一旁取笑，“那天天怕老师抽背书的是谁？篇篇背得烂熟。”

这是爹爹的主意么？想清查毓秀斋看淫邪书籍，搅乱心的不正之行，又怕碍了女学生的脸面，便不动声色地从鸿哲斋迂回着来？

近巳时，沈云深到了春晖亭，那或坐或立，已有好些人了。

秋兰忙着摆手争辩，“哪有哪有，老师可不是不明事理的挟私之人。”

“据说东院那边因说起‘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典故，府学借机检查了鸿哲斋，昨儿也顺便查了毓秀斋。”

秋兰拉过她，关心地问，“云深，老师说你上不好，到底是怎么了？”

沈云深跟着抿笑，原本想及自己这“上不好”确实与秋兰干系甚大，脸上泛起令人费解的红晕，在这阵哄笑嘻闹中终于不再突兀。

“咦，来了来了。”有人见着了指过去，大家齐齐从春晖亭迎出去，询问了几句，便转过“崇文”碑，一上了下山的路。

“什么事儿？”沈云深问得有些漫不经心，爹爹这几天不像遇着棘手事的，只要和爹爹没干系，那就和她无关。

沈云深懵，爹爹可真是的。

转而念及秋兰枕下的那本，又此想法有变得动摇。

她这会儿心虚了，不敢看秋兰，怕她疑心自己，但不接话不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自

她只想早去早回，对于外事，似乎不甚上心，“人都来齐了没有？”

她安着自己走过去，她们也瞧见了她，热情地招呼。

她哪上不好，分明是下不好……

，震声隆。

沈云深违心地点，她要一个人跑的。

纷纷拥过来，目光好奇地注视她眉心，赞，“云深，你这额黄画得可真用心思，比花钿还致。”

其他人都来打趣，“秋丫怕得不行，你在她那歇一晚，回去就生病，生怕老师责备上了。”

俞诗鸿手搭在沈云深臂弯，“云深你不知，前天老师还真点着她了，背‘君子所以异於人者’。她早倒背如了，私下还说‘若是老师点我，那我好歹也在老师面前把脸了’，结果——”

“没有，还差一个。”

秋兰拉着沈云深落后几步，悄声，“云深，你没出门这几天府学发生了好大事。”

假以时日，她们集从容风云的干练果决、不可轻犯的正大庄重，种种严正派，都会为期不远的。沈云深想。

爹爹的也是。

果然和平日在府学朴素的蓝白装束大为不同，钗环衫裙，各个迥异，长裾姗姗，风姿可爱。

大抵因为府学名师汇集，于授业，她们自己也勤勉向学，几个月下来，大都文气卓然，气度妩而不媚，清而不弱，是一幅极赏心悦目的女儿群像。

*

沈清都细心地帮她捋顺发，整了整不凌乱的衣衫，嘱咐，“去吧，安心跟她们玩，一起去一去回，不要自个儿乱跑。”

沈云深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