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把手机移远，“我一个人跑坝上干嘛，我就在咱家楼下。”

        杭菀菀表情呆滞了，“别，那样我只会怀疑你暗恋我，你你你别这么看我，死心吧，我是不会喜欢女人的，你真来这套我就跟你……绝交！”

        他的态度太过顺从，反而让甘棠不知说什么好。

        杭菀菀对高一的一个打篮球小子一见钟情，拉甘棠一块去看球。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甘棠对何顾感激愧疚多于好感，面对他时，亏欠感太过强烈，反而盖过其他。

        何顾会在每周二和周五下午自习前的课间来找甘棠，把她送出校门口。

        甘瑅不该吻她的，她也应该更生气的。

        甘棠冷哼，“都怪你当时非要说出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希望自己能够离开这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杭菀菀笑嘻嘻，“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何顾也才高二。”

        甘棠顿时觉得自己唱的那首歌有点寒酸。

        甘棠淡淡哦了一声，脸上不见被拒绝的失落，反倒生出困惑。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甘棠知，这不过是迁怒罢了。因为那天，她后来还悄悄补了一个愿望。

        “姐，要是能边放烟花边听你唱就好了。”

        她这样说着，恍惚间却想到甘瑅。

        多么讽刺。

        甘棠觉得假如真有“怦然心动”这码事，那应该跟诅咒差不多。只用一瞬就能爱上，却要搭上长久的时间与力与对方纠葛。

        甘棠不知话题怎么就到了何顾上。

        又过两天，甘棠收到一件的包裹。

        这是来自甘瑅的生日礼物。

        甘棠忽拉住杭菀菀，恍惚，“假如我要你不许喜欢朱志铭，并且强吻你，你就能不喜欢他吗？”

        电话另一端，甘瑅似乎是笑了。

        杭菀菀叹了口气，“跟你说不通。喜欢是一瞬间的怦然心动，往后，你再看那个人就算站人群里也跟打了光一样，世界上任何人都比不得他耀眼。”

甘棠唱歌时带怯，声音比平时还要轻些，甘瑅听完沉默了一会，“姐，我刚才忘了录音了，要不，你——”

        “你一个人在坝上？”甘瑅的反应与预想不同，“你一个小姑娘晚上还去那么偏的地方，知不知什么叫危险？”

        “……想都别想！”甘棠气急败坏。

        甘瑅声音轻柔地附和，“嗯，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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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又跨年级，何顾每次来找她时都很惹眼。

        “就是那个，怎么样，帅不帅？”

        还有那个吻。

        两次去医院还是他陪着去的，甘棠觉得过意不去，后来就只让何顾送到校门口，也当接受他监督了。

        “我不喜欢何顾。”

        她觉得甘瑅抛下的那句话相当恶意，哪怕只是想到是否喜欢何顾的话题，她都会忍不住想到甘瑅，甘瑅那天说过的话，甘瑅那天过的事。

        甘棠莫名地看着球场上着汗的一群男生，她觉得这些人都长得差不多，尤其跑起来时，脸都看不清，很难界定这个就比那个帅些，倘若因某个人打球的英姿爱上他，在她看来那感情跟抓阄也差不多。

        她不看好杭菀菀这段感情，又不好直说，只委婉，“他才高一。”

        她的确不希望杭菀菀喜欢上一个高一小屁孩，或许这法子能给杭菀菀用用。

        而且，什么叫“一个小姑娘”，说的好像他自己有多老成似的。

        结果他去了远方，她留下来独自放烟花。

        甘棠按下免提键，“你那不能放烟花爆竹，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听个响吧。”

        那是个耳机，来自那个很远很远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