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甚至不能确定那些肉是不是如卡尔文所说的，都是“便宜的猪肉”，而非变质的烂肉，或者，不是猪肉，他眼尖地看向层叠肉块间出的灰色，希望那只是没弄干净的猪，可猪上可不会有那种细长的尾巴。

        走着走着，他有些懊恼没找车夫借个外套，他这面人打扮在这种地方实在有些显眼。在这里还好，但若是去到一些偏僻的地方，可能就会有些麻烦了。

        他对食品加工这行不太了解，所以不准备亲自下场，那么出钱就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可是一大笔钱，入之前的考察自然不能省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自己上都是那种酸腐恶臭，那些味像藏进了他的外套，怎么也散不去。幸好今天天气不错，不用拉起车的篷子，否则实在是憋闷熏人得够呛。

        他靠在绵的座椅，随意看了看街上的行人，突然，他双眉一挑，街上一人正是哈德森。

        班考虑过就在此安定下来，与一个合适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结婚，生几个孩子，成为街区里的让人羡慕的美满家庭，但他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他想要的，如果只是为了让不再寂寞而陷入永远安静不下来的热闹中（他的邻居路易一家，老天，那群孩子永远没个消停，哪怕父母的威严让他们暂时老实了一点，只要客人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家的二儿子还在用脚踢抱着他的黑人嬷嬷），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彻底熟睡之前，他脑中闪过哈德森过去赤着熟睡在他边的画面，那家伙的像个大炉，咂了咂嘴，班一觉睡到天明。

        卡尔文的工厂规模很大，最东边厂房前不久刚被扩建出来――这也是他缺钱的原因。

，以班的条件，大把的人愿意在这样的夜晚为他奉献温，只可惜他不想要，毕竟一个有着太多秘密的人向来吝啬于对人敞开心扉。

        班说：“这样的肉味不可能好。”

        “这不重要，不会吃出问题的。”卡尔文并没有因为自己工厂不够卫生被人发现而慌张，或者说，他要是在意这些，就不会让班进来看了。

        她的脸上是一个明显的，前一天还没有的淤痕，得都有点夸张了，嘴上的裂口班没注意之前有没有。

        第二天，班再次前往工厂区，他与一家工厂的老板约好参观对方的车间。

        班感觉刚刚喝下去的红茶已经成了胃的负担。老天爷啊，他小时候可没少买类似这样的东西吃，因为便宜。

        是谁打的？哈德森吗？

        他不喜欢和一些寂寞的有夫之妇纠缠不清，倒不是出于德的缘故，仅是因为这种事情勾不起他的兴趣，他并不会因为这种刺激而满足。

        卡尔文随后带班去了车间，还没进门，班就能闻到食物酸腐的臭味，这让他刚刚吃了点心的胃翻腾起来。

        这一趟下来，班倒尽了胃口，从工厂离开时居然有种逃出地狱的感慨。

        对方名叫卡尔文，是他的老合作对象，最近资金周转出现问题，班觉得现在正是入的好机会。

        哦，等等，这么说来，他有可能是去找给女孩脸上添上这些伤痕的家伙的麻烦。

        他的观察太明显，女孩察觉到他的视线，戒备地抬望向他。

        他对班说得如此坦，就像笃定了班完全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一般，都是生意人，谁不是想方设法地多赚钱呢？

        今天哈德森倒是没和那个小女孩走在一起，他拿着一个大麻袋，里面装着不知是什么的长条物品，一脸不善地走在路上。

        班朝她温和一笑，开口问：“你知他打算干什么吗？”

        “反正不是我们吃。买这些香的都是些工人，只要够便宜，他们才不在乎味好不好，”卡尔文无所谓地回答，“我也想用一些新鲜的肉，但那样成本就会提高，那我还怎么挣钱呢？但凡我比别家贵一分钱，他们都不会再买我的东西。”

        跟着哈德森又转了一个弯，班用余光注意到，尾随哈德森的人似乎不止他一个，那个黑发棕眼的小女孩走在他后。

        对方殷勤地接待了班，办公室里摆上了茶点，用尽心思想让班感受到重视。

        他不畏惧那些起了坏心的家伙，可他讨厌麻烦。

        进到车间内，脚下是飘着垃圾的污水，作为原料的食物被随意堆放，从桌上掉到脏污地面的肉块没经过任何清洗，被工人捡起放回原然后进搅拌机。

        班被他这副模样吊起兴趣，吩咐车夫先回家，他则穿过一路或跪或坐或趴的乞丐，悄悄跟在了哈德森后面。他敢以自己曾经在街的经验发誓，哈德森绝对是去找某个家伙的麻烦。

        “这太不干净了！”班忍下恶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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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的话，一个离得最近的工人看了卡尔文一眼，看到老板点后扯出那条尾巴，果然是只死老鼠。

        “那是老鼠吗？”班指着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