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内袋，找不到烟盒，科莱克想起空掉的纸盒已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他抬想问附近有没有地方可以买烟。路易斯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桑坦洛接过煎锅，小镇警探接起电话，“嗨，玛莲。”

        他从桑坦洛床上起来，翻到巾和睡衣，视线余光掠过小祭坛，立刻满脸厌恶甩，迅速离开卧房。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钻进被子的科莱克辗转反侧，迷迷糊糊睡过去，零星碎片似的梦境忽隐忽现。一会儿是电视上的盛大婚礼直播，一会儿是神学院阴冷的走廊，着满羊卷的青年拥抱桑坦洛，反复对着雕塑般冷漠的美少年剖白爱意。

        他们在神学院共用的房间里没有植物，桑坦洛甚至分不清蔷薇和山茶的区别。

        我的神明。

        他能听见桑坦洛呼的声响，嗅到肤散发的香皂气味，交织的温令人安心。

        客室连着小台，半弧形，竖起雕花栏杆和彩玻璃，仅能容纳一张躺椅。科莱克抽完整盒薄荷烟，熬过午夜，神父还没出现。

        抬手将散落的长发朝后拨，科莱克看着桑坦洛掀起被子到他边，脚踝相，科莱克被冰得缩了一下，桑坦洛轻笑，揽住他后颈把那颗银发脑袋搁在颈窝，随手关掉台灯。

        桑坦洛在哪里些什么？圣诞红这种花的名字是谁告诉他的？

会永远记住这句话。”

        即使匿名寄往慕兰镇一套又一套一百四十支埃及棉床品，科莱克内心深依然感到不满足。

        他蓦然觉察到，自己对桑坦洛现在的生活环境一无所知。

        科莱克吞咽掉疑问，享受久违而短暂的宁静时光。

        咯嚓。

        “什么！费尔沃回来了！？”

        科莱克瞬间惊醒，掌眼睛，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圣诞红……

        慕兰镇的神父恢复高洁端庄的姿态，开门走了出去。

        科莱克扑进床单，织物的质地与他私人公寓里的一模一样。他始终无法适应神学院的麻床单，隔着棉布睡衣也有明显的颗粒感。每个难挨的夜晚过去，晨曦透进薄薄窗帘，少年科莱克坐起，转凝视邻床的桑坦洛，准圣职者安安静静沉睡，优美侧脸浸在浅淡光影里。

        凌晨两点半。

        两人相那种熟稔密切的状态，与他和桑坦洛之间截然不同，科莱克难以想象小镇警探神父，怎么看，小镇警探都是脾气有点暴躁的普通人。

        桑坦洛站在圣优林教堂前，圣诞红厚叶片沐浴灯光泛出橘色。

        早晨七点，路易斯警探准时出现在起居室。他相当自然的帮忙神父摆盘，也知如何使用按键隐蔽的烤面包机，还挽起衣袖煎香。

        他一度怀疑桑坦洛的床品更好，偷偷去摸，发现那张床单更更糙。在神学院待够半年后，科莱克才明白，桑坦洛把睡了几年洗得比较柔的床单让给他，自己使用本来分给科莱克的新床单。

        很明显，桑坦洛许可小镇警探亲近，并释放出善意与喜爱之情。

        警探洋溢着幸福的脸很快变得扭曲，声量猛增到足以穿透屋。

        推开科莱克，桑坦洛起，整理好衣服，离开床铺拾起长袍，“这座教堂的格局你应该很熟悉，自己找客室吧。”他稍作停顿，“我会忙到很晚，别睡，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