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消消气吧，婉意还小，一定也不是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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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轻抚女儿的脑袋，小姑娘没见过她爹爹发这么大的火气，后怕地缩在自己怀里，抓着他的衣襟，看也不敢看沈筠斋一眼。

        沈筠斋不知他板着脸有多怕人，自己当初也吓得不敢和他讲话，元卿止不住地在婉意背后给他赔笑，沈筠斋才收敛了几分，又讲了半天理。

        沈筠斋挑眉：“...我脾气如何不好？”

        “你们先下去吧。”元卿看着屋内满脸尴尬站在一旁的宁嬷嬷，微微勾，“嬷嬷车劳顿一天，也请先回房歇息吧。”

        “不许你太惯她。”

        “所以婉意就生气了。”元卿摊开女儿的手掌，给她仔细，“可是，不论如何，往后不许拿东西扔人了，打伤小桃、打伤娘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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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筠斋平日只是冷脸，难得动气，底下人哗啦啦跪了一地，青色的果子在地上了两圈，在元卿脚边停下。

        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元卿不能久站，扶着桌子坐下来，先哄女儿再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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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的降水使得各地许多作物来不及收获便被淹烂在了田里。因为打仗，今年秋收的税比往年多了两成，朝廷派去各地征粮的大臣怕收不够数目，对手下人横征暴敛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南方竟有十三县都发生了官民争斗、大打出手的事......

        “婉意去跟爹爹歉，明日见了宁嬷嬷也要赔礼知吗？”

        “还是不能太惯着她了。”

        “没有不好，就是...大人别总冷着脸，让人不敢与你亲近。咱们刚成亲那会儿，我就跟女儿是一样的......”元卿有些委屈地看他。

        沈筠斋正苦恼找些什么事来分他的心神，外的侍女就来禀报，说是婉意哭了，哄不好，请夫人过去看看。

        “婉意说说，为何扔东西啊？伤着自己没有？”

        “哪儿就惯着了，你好好同她说话，婉意知理。你吼她，女儿万一怕了你，看你以后如何教她。”沈筠斋今日把女儿吓成那样，元卿心里还有气呢，手指带着几分力气地戳他，“大人严父久了，才装了半日的慈父就装不下去。”

        沈筠斋陪着他一同去了，刚走到门口，空中有样东西朝他们扔来，沈筠斋心下一惊，心几乎停止，眼疾手快将元卿护在后。

        “这个年纪的女儿家正是招人注意的时候，几个月后又有了一个，上上下下又要分去一半心神照顾小的，婉意才三岁，自然是不乐意。这个时候爹娘的再高声大气的，婉意该难受记恨咱们了......”元卿磨蹭着凑过来，贴着男人，好言好语给他顺气，“为了孩子，为了我，大人改改脾气不成嘛？”

        元卿温柔地牵着他的手放在隆起的腹。

        元卿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中情意满溢，沈筠斋给他掖好被角。

        那个老还来找她，来抱她，可她本不认识她。

        这还不算，临睡前沈筠斋翻来覆去，忍不住又跟他开口。

        养得气又跋扈，万一养成了小霸王再后悔也没用了。

        沈筠斋自知理亏，沉默半晌。

        “婉意...知错了...”沈婉意小声地哭，断断续续地说，知自己错了但仍觉得委屈，早上爹爹还抱她骑，现在却对她这样凶，“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大人。”元卿看了他一眼，护住女儿。

        沈筠斋依旧沉着脸，看不下去地打断。

        “大胆！”

        “婉意午睡后都干什么了？”

        “...知了。听你的。我明日去找婉意说说。”

        “所以婉意睡醒了也没闹，乖乖等着娘是不是？”元卿心疼地掉小姑娘脸颊上的泪珠，语气也柔得不像话。

        “可是...可是婉意等了好久，她们都不让我去找娘......”

        从不打骂，发火也只今日一次。谁知她扔过来的是何物，万一砸着个好歹，后果不堪设想。

        她在书房等了娘好久，可是小桃说突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老，娘就不来看她了。她听话地去午睡，睡醒了......

        “大人宽心，我没事。”

        “嗯。”

        沈筠斋给他面子，不说话了。

        “那你说要如何教？”

        元卿只能换一种问法。

        元卿亲自给他倒茶。

        “看了又要乱想。”沈筠斋微微叹了口气，将信纸从他手中抽出。

        小姑娘只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