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比你强大。”阿萨德说,“可是我这么对你,你也会觉得痛。”
你的妈妈只是远远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孩子跑走的影子,没说话也没有动。浅黑色的睫羽遮掩了雾气一样的眼睛,把纷乱的情绪埋进心海。直到你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他才淡淡地瞥了一眼剩下惊魂未定的那个孩子。
天幕上遥远的光屏中央
过
放者的名单和照片。而你看见了阿萨德。
在你手里零号发出冰冷的微光。它跟着你的命令重组变形,轻而易举就将这些孩子震慑了。你听见压抑的惊叹声,骄傲就要溢出心里。
“我爸爸给我的。”
“回去吧。” 他说,“告诉大人今天的事,他们会很乐意搬家的。”
你跑得血
都沸腾,
中灼热,可是眼泪却仍冰凉。这是你漫长时光以来第一次离开阿萨德的世界,到这真正充满了
望、爱与憎恨的人世来。
你
本不相信他,只是看向阿萨德。
他注视你的目光平静,手指却落在你的脖颈间,轻到只是抚摸,可是已经将你灼伤。
孩子毕竟还是孩子,因为一点诱惑就可以轻易放弃了往日
言带来的惧怕。原来的小领导者被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拥趸者们全有了新的目标。幼小的Alpha也想上前又拉不下颜面,最终忍不住用了孩子的语言。
你猛地转过
向着那个孩子指出的方向跑。你希望柔
的黑色羽翼从天而降将你拦住,把你带回那个永远安全的怀抱里平淡告诉你一切都是荒诞的谎言。可是阿萨德没有阻拦。
“放开他,伊莱娅。” 妈妈说。
可你看着那双淡漠的浅灰色眼睛,却读出了一点浅淡犹疑与寂寞。阿萨德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已经给了你答案。你的妈妈开口了啊,可他告诉你他说得对。
可是你终究没能杀了他,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阿萨德。你实在太愤怒,愤怒到丢了理智忘了这
本就在你家门外――直到阿萨德站在你
边要你松开手,你依然没有松手,只是眼眶一阵
。
还不算用力,手指间的血脉细弱,有无力的
动。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扼住这比你更高孩子的
咙,计算杀死一个人需要多久。
“……不许说。” 你紧盯那双瞬间装满恐惧的眼睛,瞳孔外的金环因为愤怒而灿烂,声音却很轻,“你才胡说。”
所以你不得不松手了,年幼的Alpha捂着脖子惊慌失措地
息咳嗽,不知
自己离真正的死亡只有一线之隔。他竟要寻求刚刚被侮辱者的庇护,蜷缩向阿萨德,却还要继续开口,“我又没说谎!你自己去光屏看啊,沿着那里一直跑,所有人都知
!”
他的那句话没来得及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你掐住了他的
咙。
近的所有孩子。
横纵九条街织出庞大的网络,而阿萨德的羽翼能够遮拢这网络之上的天空。这还是他的怀抱,只是装进了更大的世界。你从未跑出过这个世界,只是站在无形的边界
眺望过远方。
你是多么想捍卫他,可是你没想到这执着的热情也会遭到拒绝。青年注视着你的手腕,又重复了一次。
恢弘寂寞的夕阳笼罩着光屏。在无法抓捕到这只飞鸟以后帝国终于选择将他
放,靠放逐遮掩无能。于是曾经是秘密的信息,也终于只鳞片爪地得见天光。
可他自己还静默地留在原地。恢弘的暮色已经降临,温
的夕阳西下,将站立者的影子缓缓拉长,分明没有挪动,也可以好像在追赶。
“智脑。” 你毫不吝啬地展示,“我爸爸给我的!”
“有什么了不起!” 他大声说,“我的爸爸也可以买。我爸爸是Alpha!”
生命的价值不到一秒。你可以杀死他,不靠漫长的窒息而是干脆利落地折断颈椎。基因里潜藏的暴戾在刹那就够生
发芽,骨骼断裂的声音也可以姑且称作美学。
“……这是什么?” 为首那个抱着球的男孩率先响亮地发问,很年轻的Alpha。他俯瞰这个迟迟没分化的小孩子,惧怕又轻视。
“妈妈,” 小小的孩子压住所有
弱的泪水,“……他骂你。”
这样的力量,你和妈妈都享有的力量,怎么会是怪物呢。
路是那么远啊。
“可你就是没有。” 这点挑衅当然让你不快了,“赖
鬼。Alpha也没什么了不起,
本不如Omega。”
现在,你明白阿萨德的倦怠了。
淌在你们血
里的不是天赋的是诅咒,是肮脏的试验品,
合了禽兽卑劣的基因,又被星辰的辐
所捕获,是无数失败品中仅存的幸运儿。阿萨德
本不是这样的,对吧?
“胡说。” 对方却好像忽然得到了武
,用一种大孩子俯视小孩子的眼光看你,因为掌握了你尚且不懂的秘密而忽然增加了轻蔑,“你那么觉得,是因为阿萨德是个怪物,
本不算Omega!阿萨德是杀人犯,你爸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