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又言,姜违、姜昭,姜家父母。除此以外,还有明远集团派来
问的代表。
二十三万一千二百九十三元一
五分。
“小言…”姜母见他状态不佳,有些担心。“你要注意
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叔叔阿姨家,就是你的家。”
裴又言缓缓蹲下,任凭泪水模糊双眼。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裴明生前用过的手机,以及一张银行卡。
他白天要在明远上班,晚上还要去给人当代驾,只为了多挣些钱。
童年时,每当他有什么好东西,就会放进这盒子里,藏起来。
“一次都没有…”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脑袋晕晕的,随时能昏过去。
他认真翻看着手机里的内容,直到看见工作安排的那一刻,裴又言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裴明年纪轻轻会得胰
癌。
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你看,他还在笑。”
“对不起…爸…”
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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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也是怕留下遗憾吧。”
她见裴又言西装革履,以为他挣了大钱,出价比市场价高了20万。没成想,就这他也答应下来,还说现在就能签合同。
银行卡上贴了一张标签纸,写着他的生日,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信息了。
像是心脏破了个大窟窿,伤口越来越大,可他感觉不到疼了。
“对不起…妈…”
房东老太太见裴又言回来,刚想问候几句,没成想他却先一步开口:“婆婆…”
裴又言将手机解锁,一点点翻看起来。
“对不起…”
他没有家了。
他隐约有种预感,双手颤抖着,缓缓将盒子打开。
裴又言本以为,裴明还有几个月时间。
他对不起任何人。
直到这时,裴又言才知
,他一直在明远上班。
“我想买。”
“为什么我没发现…”
至于短信信箱里,那些未能发送的消息,整整有二百多条。
他愧对母亲的嘱托。
家?
“您这房子卖吗?”
裴又言木讷的点
,实则
本没往心里去。
看着客厅中央那张三人合影,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愧疚。
裴又言猛地想起那些被盯梢的日子。
新年、中秋、生日,或是些平常的问候。
可谁知,那竟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三好学生奖状、舍不得吃的进口糖,或是路边捡到的鸟羽。
愧对父亲曾经的照顾。
事情谈妥后,裴又言拖着疲惫的
躯进门。看着熟悉的摆设,往日回忆历历在目。
那是个
致的大盒子。
相册里全是他的照片,这五年间,各种各样的他。
那里
添了两样新物件。
而那张银行卡里的钱,则是他这些年的全
积蓄。
那颗心似是脆弱到了极点,就连呼
间都在隐隐抽痛。
那些他曾翘首以盼的消息,如今一条条翻看过去,却只剩麻木。
和几人告别后,他推了一切工作,回到那间熟悉的出租屋。
模糊的记忆与眼前的照片无限重合,他攥紧拳
,不甘的闭上双眼。
裴明的葬礼很隆重,参与者却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