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广义刚上初中的时候，就非常反感有人知道他的小名了。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从那以后，只能他喊别人大头，谁叫他大头，他就和谁急，聂天勤是唯一的例外。

        就那么短短的几天时间。

        幼儿园的时候，聂天勤骗他说，大头是聪明的意思。

        “广义，你要相信爸爸不是这样的人。”

        “爸爸可以拿万安桥发誓，绝对没有把你做的模型，当成是自己的。”

        “聂教授，你没必要装出一副时时缅怀过去的架势。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释。”聂广义向来口是心非。

        一直到高考之前，聂广义和聂天勤的父子关系，都还算是相当不错的。

        聂广义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头大。

        “不是吗？”稍作停顿，聂广义开启了连环发问模式：“我想起来了，暑假结束的时候，你儿子的模型才完成了99%是不是？聂教授最后做旧，是不是还花了十天半个月的？”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聂天勤有些后悔。

        他和聂广义的关系，早就不是十几二十年前的父慈子孝。

        从小学二年级开始，一直被同学调侃到毕业。

        聂广义听完，直接开始鼓掌：“精彩啊！万安桥都被你的誓言给发坍塌了。”

        “对，你说的话，都不是你的意思。就好比你刚刚说自己做过一个万安桥的模型。”

        有思及此，聂广义整个人都散发着像北极圈一样的寒冷气场。

        到了小学，自己到处和别人说，小名叫大头。

        “怎么又是这一句？你到底没有什么呀？是没有收到生日礼物，还是没有把做过旧？”

        即便是回去翻照片，顶多也就一岁之前，比例稍微有点失衡。

        三令五申，绝对不可以在任何公开场合，用这么不合实际的称谓。

        如果是妈妈强行要改他的志愿，聂广义说不定还能稍微理解一下。

        “我没有……”

        聂广义信以为真。

        他失去了清华建筑。

        “哦？聂教授什么时候做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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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上来吧？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啊，是不是你儿子为了暑假能来长桥村长住，答应了要做个万安桥的模型送给你当生日礼物的那个时候？”

        聂天勤没有出声回答这个问题。

        “我没有……”

        至少比和妈妈的关系，要好上十倍不止。

        “好的，聂教授，我相信您。”聂广义说：“只要您能给我一个证据。请您拿出两座万安桥模型。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哪怕您再做一个，也行。”

        “广义，爸爸确实有做过。”

        爸爸的形象，也在同一时间彻底崩塌。

        失去了妈妈。

        “广义，爸爸没有要当着你朋友的面叫你小名的意思，刚刚就一个不留神，想起你……”

        “看吧，您自己也答不上来吧？”聂广义收敛起了语气里的讥讽，平静却更具杀伤力地做了个结论：“聂教授的记性真好，把做旧的时间也算进去的话，确实不是您生日的那个时候。”

        聂广义做梦都想不到，从小到大，什么事都站在他这边，和他像朋友一样相处的爸爸，会做出强行改他志愿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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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在教育这件事情上，一直都很强势。

        “您没有什么呀，聂教授？”聂广义换了个尊称，语气却变得更加冰冷：“您没有从您儿子那里，收到过一个模型当生日礼物，对吗？您儿子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耐心，亲手给您做一个生日礼物，对吗？”

        “不是那个时候。”聂天勤出声否认。

        当着聂广义带来的朋友的面，叫他“大头”，有肯定会让事情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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