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伯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他们隐瞒的动机是什么，也许是看她只是个微不足的蝼蚁，不知真相，也许是陈岩对她尚有几分不舍，为了孩子坐享齐人之福，选择三缄其口……

        因为大半天没有吃饭，又情绪激动，她哭得背过气去，浑抽痛，无力地倒在陈岩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挣不开陈岩，赫然记起上的玉簪，下来，摔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发出清脆声响。

        她这副模样吓坏了陈岩，害怕地将她抱至床上平放，将她脸边散乱的发梳拢几下，然后又手忙脚乱地喂她喝水，把巧克力掰成小块递到嘴边。

        她神情漠然，无爱无恨，看陈岩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缓缓开口，语气冰凉萧索：“你不去陪你的妻子，跟我在这拉扯什么？”

呢？

        陈岩像被突然迎一击，毫无防备地后退半步，震惊地望着如意，仿佛不敢置信，她怎会知……

        陈岩上床，四肢缠抱，像蚌壳一样将她紧紧困住，然后轻轻顺着她的背脊。

        上述种种，除了李景颢一事糊带过，陈岩一条条说给如意听，如意听完，依旧无动于衷。

        “陈岩，你已经让我变成了一个彻彻尾的贱人、笑话，难还要继续吗？”

        还是那句话，这是老天对她的报应，她认了。

        “我大伯得罪了人，有人要整他，只有赵南粤的爸爸能保他。”他哑声解释，从咙深溢出一无助和绝望。

        “哦，这些与我无关。”

        如意晕目眩，乏力困倦，而近在咫尺的温膛，味是那样熟悉，令人安心，背后的力轻柔舒缓，她不再想那些痛苦的事，渐渐停止挣扎，坠入黑暗。

        “放开我！”使尽全力都无法摆脱禁锢，如意突然爆发，失控大喊。

        “对不起，对不起……”陈岩哽咽，不住歉，紧贴着如意的脸，泪水，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他是整个陈家最大的保护伞，一旦倒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不放。”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坐牢也就罢了，可父亲陈为仁与大伯兄弟情谊甚笃，大伯落，仁信内已是千疮百孔，必然瓦解，被虎视眈眈的对手趁机吞并。

        如意不他说了什么，缓过劲后，重新躺回去，闭着眼睛，发蓬乱，只不停将几个字来回重复：“让我走……不想看到你……让我走……”

        他当初急怒攻心，找人轮李景颢，是堪比掘人八辈祖坟的缺德事，借了大伯陈为德的势才得以平息，一旦他倒台，难保那个蒋局长不会以此作为新靠山的投名状，他甚至动过杀心，可李景颢一事，已经让他自食恶果，他必须约束自己，谨言慎行。

        再往前追溯，陈为德的上位，和爷爷陈勤昔日在位时的运作不无关系，虽然隐蔽，但出萝卜带出泥，未必不会牵扯到他老人家，在本该安享晚年的年纪晚节不保、背负骂名……

        “都不是，他只是站错了队，要被拿来开刀。只是官场黑暗，不由己，到了他那个位置，有几个经得起细查的？哪个敢说他没有过一点违心事？”

        “他犯什么事了？贪污受贿，还是草菅人命？”如意轻轻一笑，“那他的确该死啊……”

        她崩溃大哭，心碎成一片片，痛入骨髓。

        如意见他如此反应，连一丝辩解的余地都没有，厌弃地闭眼，突然连东西都不想收拾了。那些陈家长辈送的首饰自然不会拿，她只去书房翻出那些重要的证件，份证、护照、学位证、博士录取通知书……通通扫进袋子里，拎着就要走，被陈岩一把从背后死死抱住。

        还没入嘴，光是闻到那腥甜气，就让如意恶心反胃，她一阵干呕，伴随着剧烈呛咳，陈岩守在一旁，急得不知所措，只一味地轻拍她背，口中胡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