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钦无奈。最开始来接她，绝不是想把她弄哭。温雪会读书，会画画，蒋钦喜欢她安安静静地样子，她努力学习，考心仪的学校，他自然要帮她。

        灯光未止，从不断闪耀的星光逐渐开始汇聚，点点光斑如萤火般聚拢，组成数簇雪花的形态，晶莹剔透，六对称，缓缓在夜空中移动，旋转，如冬日第一场雪悄然降临麟市的夏夜。

        高不胜寒，却也无人能及。

        “你那么多女人，鬼能记住名字……”

        少女一口咬在他肩，狠狠直到齿腥甜。

        她别回不语。

        温雪来夺他的相机，男人一把把少女拥入怀中，从后亲吻她耳垂的肉。

        “怎么，不就是要我？时间紧迫，快来啊！”

        温雪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瞳孔映满光点，心如擂鼓。

        这世界，本就该如此，弱肉强食。

        一副死人样。

“找最近的酒店。”

        蒋钦给她切牛排，贴地喂到少女口中。

        闪光灯骤然亮起，“咔嚓”一声，相机捕捉下这一瞬，少女惊讶回眸，侧脸惊艳，雪花映在眸中。

        晚饭，服务生送上餐食，另有大厨前来现场制作佳肴，还有拎着提琴的优雅女士在旁伴奏，轻弓拉弦，旋律如水般淌。

        “嗯。”

        刹那，前整座城市的灯光如星光般开始闪耀，从高楼的LED屏，到街的霓虹灯、桥上的彩光，一瞬之间，麟市化作璀璨的星河，闪烁如银河倾泻，吞没了夜的黑暗。

        蒋钦反倒推开她，她又凑上来。

        “很大。”

        夜幕低垂，男人带少女走向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

        他出穷苦，积贫积弱的村庄，生父不详，母亲卖供他念书。年少时，深夜阿妈刻意恶心的息，如鬼魅般回在薄墙后，一个个陌生男人从房里鱼贯而出，脚步沉重，衣冠不整，构成了他童年的全阴影。天生浅瞳，骨相又太过西方，孩子们围着他嘲笑：“婊子生的杂种！野种！”他愤怒冲上前，和人打架他从没输过。回到家里，母亲愤怒地用藤鞭将他打得遍鳞伤，只有母亲的眼泪让他折腰，他跪在地上，依旧怎么也不肯认错一句。

        他说：“小雪，你要乖。”

        “新学校怎么样？”他抱着她，掌心覆上她的后背，轻柔摩挲。

        他低笑，“只要你开心。”

        他问她会不会打响指，温雪疑惑，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摩出声，竟如一记轻叩命运的钥匙――

        “小雪，我只是想你开心。”

        “喜欢吗？”

        “就没什么话想和叔叔说？”他不死心又开口。

        一场大火，烧了一切，连同他的母亲和所有不堪的少年时代。他从废墟爬出，从此来到榕城，初时自然受尽冷眼，可他发誓，一定扬名立万，成人上人。

        是夏雪，也是温雪。

        温雪看着，长睫不眨一下。

        再大些，母亲房里的恩客把目光投到他上，摸他瘦小的肩膀、骨瘦嶙峋的膛，粝的手掌带着酒气，他们说，阿钦长大了。

        他抓住她的脸，一滴泪从她眼眶落到他手掌，温热的眼泪，得蒋钦收回了手。少女顺势跪在地上，蒋钦把她抱起到沙发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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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他又说：“恒川校服难看，等九月入学，我让他们改一套好看的送过来。”

        蒋钦喜欢这种场景，从来都喜欢，俯视众生，高高在上。

        他笑，“小雪吃醋？”

        蒋钦与她在一个空间里，除了这事儿在没有其他能干，一进酒店套房，温雪干脆先发制人，主动吻住他，脱他的衣服脱自己的衣服。

        “我不喜欢你和男生走太近。”

        “考得怎么样？”

        “千语脸上动刀太多，我还是中意小雪，天生丽质。”

        温雪的眼睑低垂，半晌才：“你不是另有新欢。”

        酒店并不是随便找的，麟市市中心35楼豪华套房，黄昏时看到整座城市覆盖金光，高楼林立、车如蚁，尽在脚下。这是和东山的俯瞰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说来也奇怪，蒋钦从前趣向来喜欢丰，类似千语那种窈窕的女人，有了温雪后，只觉得她哪哪和他心意，再看千语，嫌她太大太松像母猪，西方回来行为举止又太狂放，没有半分温雪小巧可人的端秀。

        蒋钦任她咬，漂亮的嘴染上他的血，鲜红艳，她才抬首，他便捉她口，抵着她的，天翻地覆地搅，用尽全力噬咬，齿胀。

        “还行。”

        掌心一聚，灯火熄灭，万籁俱寂，黑暗中手心张开钻石依旧闪烁，一条项链，雪花形状。

        蒋钦思忖片刻，“你指千语？”

        温雪实在吃不下，蒋钦哄她又吃了几口三文鱼沙拉，结束晚餐。

        纽扣一粒粒扣好，帮她整理好衣服，散乱的发细细捋顺，海藻般的青丝乖顺得和它的主人一样靠坐在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