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觉黑着脸走过去，对着一个抿嘴偷笑的手下抬踢了过去。“不知去帮忙吗？！”被踹的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离他最近的笼子里，正趴着休息的黑狗，不满地发出几声低吼。

        铁笼终于一个个打开，但里面的人依旧蜷缩在角落，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外面。看守不耐烦地用铁棍敲了敲笼门，他们才像被什么东西了一下，打了个机灵，手脚并用地从笼子里爬出来。

        “笼子打开，把他们先放出来。”奈觉蹲在楠兰边，从她手里拿走了碗。“先起来一下。”他放低声音，将她额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在那几个看守打开铁笼的时候，奈觉扶着楠兰站在一旁。“再让我发现你们看人下菜碟，就都从哪里来的，回哪里！”他故意踹了一脚刚刚看楠兰喂水的男人，对方捂着屁，冲奈觉低陪笑。余光上下打量站在他边的楠兰，努力压制住眼底的不屑。

        然而终于获得自由的人，本不在意那些目光。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残留的沾了灰的米线碎屑。楠兰刚想把水递给他们，就见他们趴在地上，急切地伸长去那些裹满污秽的米线。有人得太急，连灰带泥一起卷进嘴里，呛得直咳嗽，但咳完又立刻低下继续。有人着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灰白的痕迹。

        “别……别这样……起来，先喝水……”楠兰的声音在发抖。她从奈觉手里挣脱出来，跪到地上，把一碗水递到一个人嘴边。那人抬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就被更深的饥饿盖过去了。他接过碗，仰往嘴里灌，水从嘴角涌出来，顺着下巴淌到满是污浊的上。

        随着他们来到房间中央，一烈的味和狗上的腥臭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些刚才还在抢米线的人，此刻纷纷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捂住了鼻子，有人皱着眉，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起来，重新盛了一碗米线，端到一个缩在角落里的男人面前。他脸上着血，结上下动，不敢伸手去接，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她手中的碗上。她把碗到他手里，声音沙哑地说，“吃吧，还有。”

        奈觉指挥手下，把桶里剩下的米线，先分给了一分人，然后对剩下眼巴巴望着他的人说，“上。”随后他把空桶拿给一个手下，让他去找厨师，给这些人一些晚饭送过来。

        楠兰跪在他们中间，哭着把一碗又一碗的水递过去。她劝不过来，也拦不住那些趴在地上食的人，只能跪在那里，把水递到每一个她能够到的人手里。她看着他们伏在地上的背影，看着他们混着灰尘和眼泪把米线碎屑咽下去，看着他们喝完水后又继续低下去找还有没有遗漏的米线。奈觉站在她后，眉紧锁，而那些看守，拿着铁棍，彼此对视了一下，抿着嘴低下，余光不停扫过楠兰的背影。

        等他都安排妥当后，本想去看看楠兰上的伤势，却发现她已经跪在铁笼边，拿着干净的碗，给笼子里的男人倒水喝。黑狗总想靠近，她克服着自己的恐惧，试图用胳膊去阻挡。站在一旁的看守，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