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珠咬住，显然不甘。陆溪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别：“放心，我上带了侯爷写的辟邪符，不会出事。”

        虞恒却没有回，只抬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拍，示意她继续往前。随即才从容转，边挂起一贯温和得的笑意。

        “常旭？”他语气自然，“你怎么在这儿？可是大哥已经到了？”

        声音太熟了。

        狭长的鸦睫垂落，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思量。他原本只当这个小婢女是临时凑数的摆设，谁料竟成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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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枯叶碎裂，沙沙作响。越往里走，那声音便越清晰，仿佛被什么刻意放大。阴气渐重，不只是福珠，连陆溪也察觉到了不对。

        也是在这一刻，她彻底确认——虞忱就在这里。

        福珠一怔：“可是——”

        端王对此毫无所觉。他并不知，自己的寿命正被一点点磨去——厉鬼缠伏在他侧，悄无声息地蚕食着他周的灵气。

        陆溪心中骤然一沉。

        外院人来人往，虽说陆溪了些伪装，又一向深居简出，但在这样的场合，仍难保不会被人认出来。虞恒显然比她更熟悉这别业的路径，脚下几乎没有犹豫，带着她避开人群，往偏僻走去。

        端王神色恍惚，脚步却已不由自主地迈开，被牵引着，向那一缓缓走去。

        “二少爷？”

        她有种说不清的直觉——那东西，不会伤她。

        后很快响起了寒暄声。

        忽然，那趴伏在他背后的厉鬼像是嗅到了什么，微微一顿，抬首望向前院的方向。

        福珠在前引路，左拐右绕，最终停在一片竹林前。

        陆溪一下便听了出来，是虞慎边的常旭。

        陆溪垂下眼，不敢多听一字，脚步不曾停下，带着福珠径直往园子更深去。

        那样的符箓，一旦贴近，只会伤及厉鬼。她从来没打算带在上。

        竹林幽深，枝叶层层叠叠，将天光遮得严实。竹叶上的水尚未干透，过衣袖，凉意渗人。

        无色的锁链自虚空中垂落，缠绕在端王上。那力不重，却不容抗拒。

        他去的，自然是陆溪所在的方向。

生来就贴在肤之下。

        她侧目去看福珠，只见她面色惨白，呼急促，脖颈本已消退的掐痕淤青竟重新浮现，颜色暗沉，仿佛被无形的手再度攥紧。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下。

        忽然，后传来一男声——

        陆溪心底，其实藏着一个近乎疯狂的念。

        这是谎话。

        她稳了稳心神，低声：“福珠，到这里就好。我自己进去，看一眼，确定是他便回来。你不要再往前了。”

        “没有可是。”陆溪语气冷静而坚决，“听我的。留在这里，或者去找二少爷。”

        那一瞬，她只觉汗尽数竖起，背脊骤然绷紧，心在腔里失了节奏，撞得人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