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想拒绝。
因为从在阶梯教室见到雷耀扬背影的那一刻,她就知
自己在失控边缘徘徊,可是她就像是太久没有呼
到新鲜氧气的鱼,对这一啖氧气的渴望,前所未有强烈。
她本该借口自己还有事,她要写论文,她要去图书馆,要去啃那些古怪的阿拉伯语,可一张口,就变成了:
“广场附近有一家咖啡馆……不远。”
男人淡然一笑请她带路,两人并肩走下楼,一路出了校门。
雷耀扬走在外侧,齐诗允靠内与他隔着一小段距离。整个过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静静迎着寒风向外走去。
彼此久违的步伐逐渐一致,男人大衣被风
起一角,偶尔
过她手背,即便隔着一层厚实的羊
料,却让她觉得那一小块
肤都开始发
。
大学广场旁的一家老牌咖啡馆内,
气充足得让人有些眩晕。窗外是海德堡刺骨寒风,窗内则是研磨咖啡豆的沙沙声和瓷
碰撞的清响。
雷耀扬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这里光线明亮,能让他把齐诗允脸上的每一
细微表情都看得真切。
他脱了大衣搭在椅背上,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走过来点单,女人脱口而出:“Latte Macchiato.”
可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没问他。
雷耀扬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对服务生说:“Schwarzer Kaffee, danke.”
还是那
熟悉从容的汉诺威腔调。
服务生颔首离开。桌子很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齐诗允往后退了一点,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只好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着羊绒围巾上的
苏。
一阵冗长的沉默。
彼此都没有唐突,但齐诗允明显有些不自在,而她的一切细微动作,都被雷耀扬收入眼底。
他的目光从她微微颤动的睫
,又掠过她略显紧绷的下颌线,她坐姿极度端正,背
几乎不
碰靠背,眼角的余光在观察出口……这是过度警觉,他知
,她依然没有安全感。
“慕尼黑那边的车商,约了明早签合同。”
雷耀扬状似无意地提起,视线移向窗外,给她
息的时间:
“海德堡很美,可惜我只能停留这几个钟,错过七点的火车,那边的事情会很麻烦。”
听过,齐诗允低着
,想了想,没有讲出任何一句挽留:
“那……祝你谈得顺利。”
说话间,服务生端来两杯咖啡。
Latte Macchiato装在高高的玻璃杯里,
泡上拉了一片叶子。黑咖啡是espresso的杯子,很小,很
,被男人握持住的时候,都显得有些袖珍。
女人捧着杯子,让那
温热从掌心慢慢渗进来,让她的心也逐渐不再摇摆。
“念完这个,你有什么打算?”
雷耀扬再度开口,没有提及任何与过去有关的字眼,只是问她的未来规划。听到这话,女人终于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