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承德：【瞳孔地震】“……哥们儿，你是这个。局气，真能喝啊。”

        青蒹在脑子里迅速检索着自己在日本、台湾以及看过的欧洲文献里的食材名词，思索了片刻，有些迟疑地问：“姑姑，你说的那个口朥……是不是就是欧洲法餐里经常说的那种‘甜面包’（Sweetbread）啊？”

        听到青蒹把“口朥”和法餐联系在一起，心琴姑姑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两碗豆汁下肚，骏翰了嘴，一脸的满足与神清气爽。

        中午，表哥安承德因为局里有事，急匆匆地赶回单位上班去了。姑姑和姑父则开着车，热热闹闹地把一家三口拉到了东来顺。

        骏翰憨厚地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此刻却满脸凌乱的妻子，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拘谨，彻底在这两碗热腾腾的豆汁里，被冲得干干净净。

        “口朥？”

        听到这个生疏的词，原本在认真研究麻酱调味的骏翰和青蒹齐齐一愣。夫妻俩虽然在东京开着新式台餐厅，天天和各种食材打交，但对于大腹地如此细的牛羊肉位划分，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你疯啦？”青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青蒹：【满问号】“许骏翰，你的味觉是不是昨晚被什么东西给堵坏了？？？”

        等羊尾油涮好捞出来，青蒹有些犹豫地尝了一口，随即眼睛微微睁大，由衷地赞叹：“哇……这个好神奇，真的是别吃不到耶！看起来全是肉，吃进嘴里居然是一点都不腻，反而是脆的，有一很的香味。”

        “姑姑，这是什么位？”骏翰盯着那盘肉，厨师  老板的本能又动了。

        “哎哟，我的东大高材生，这你可把姑姑问倒了！什么甜面包不甜面包的，那洋名字我不懂。”姑姑笑着给青蒹碗里又夹了一块肉，“不过那口朥啊，不是内脏，它是牛口上的一块脂肪。看着跟这羊尾油一样白

甘。对于一个常年和各种发酵调味品打交的厨师来说，这简直是发现了新大陆。

        骏翰也转过看向姑姑，眼里满是求知。作为主厨，他对任何能产生“奇妙口感”的油脂或内脏位都抱有极大的好奇。

        “真的好喝，不骗你，越喝越顺口。”骏翰美滋滋地把第二碗也端过来，合着焦圈，风卷残云般再次干掉一碗。

        “可不是嘛，就这口最地。”心琴姑姑看着青蒹吃得高兴，乐呵呵地打开了话匣子，“前几年我和你姑父去广东旅游，吃了那里的汕牛肉火锅。哎哟，那牛肉才叫一个新鲜，听说都是刚宰下来不着地的温牛，白水锅里涮完，连一点血沫子都没有。而且啊，就像咱们北京的羊尾油一样，他们那儿有一个位叫‘口朥’，也特别好吃。”

        在一众粉的肉片里，一盘呈半透明羊脂玉色、切得极薄的肉片引起了骏翰的注意。

        “哎？这个好喝啊！”骏翰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绝世美味，“酸酸的，很解腻！这发酵的层次感太棒了！”

        “这叫羊尾油，老北京吃涮肉的灵魂，得先下锅汤。”姑父在一旁夹起几片放进锅里。

        青蒹自小动手能力都点在画笔和密实验仪上，面对这高耸的烟囱和的汤水，她手笨得像个刚学会用筷子的小孩。她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往里一送，还没等掌握好“七上八下”的髓，肉片就直接黏在了的铜上，急得她直蹙眉。

        安承德坐在对面，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整个人都看傻了。他接待过无数外地和台湾来的朋友，哪个不是喝一口就上痛苦面，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澎湖长大的表妹夫，居然有个纯正的“北京胃”。

        “哎哟，青蒹，你别碰那铜，得在水里。”文心琴笑着摇摇，索接过了青蒹手里的筷子，手法利落地帮她涮了起来，“来，姑姑帮你，你只负责带着雪织吃。”

        既然来了北京，这正宗的清汤炭火铜锅涮肉是必不可少的。可等那红铜的锅子架起来，里面的炭火烧得旺旺的，高难度挑战也就跟着来了。

        在青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骏翰呼哧呼哧地几口就把一碗豆汁喝了个光，接着意犹未尽地把手伸向了青蒹推开的那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