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刚被撞得眼冒金星，鼻子里淌出一暗红色的血。但他听到“刑警”两个字的时候，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挣扎着扭过，用那只没被拧住的左手在自己的口袋里胡乱摸索。

        他的左手哆哆嗦嗦地握住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把屏幕怼到了欧阳月面前。

        “啊……疼疼疼……松手松手……”

        但欧阳月比他想得快得多。

        那个视频的角度是从高往下拍的。画面里是一间她再熟悉不过的房间……圣德高中的女教师更衣室。画面正中，她正对着摄像机脱掉那件深蓝色的运动T恤，前的黑色运动内衣完全暴在镜下，两团雪白的肉被紧的内衣勒得挤出一深邃的沟。下一个镜，她侧过去拿巾，内衣的边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拉开，出半个饱满的、白皙的房。

        闫刚整个人被拧得转了半圈，手臂被反剪到背后，脸狠狠地撞上了保健室的门板。

        那只手还没碰到裙摆的边缘，欧阳月的左手已经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虎口锁住腕关节，拇指准地按在手腕内侧的位上，力大到闫刚的手骨当场发出“嘎吱”一声脆响。紧接着她右上前一步，一矮，右手从下往上一托猛击他的肘关节……标准的反关节擒拿术，警校四年练出来的，抓过的歹徒没有五十也有三十。

        “咔嚓”一声轻响，闫刚的肘关节发出了危险的呻。“啊啊啊啊……轻点轻点……我说……”闫刚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但嘴角竟然还挂着得意至极的笑，“上周装的！你们来之前我就装了！你每次换衣服……每次洗澡……我都有！你以为我就拍了这么几个？我这手机里存的全是你！还有你在材室里蹲下系鞋带的……你背面的……你……”

        “把手机给我。”欧阳月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音调，只剩下冰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平静。

        欧阳月以为他在掏刀……她好了躲避的准备，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计算好了下一步的反制动作。

        “疼？”欧阳月冷笑着，手上又加了半分力，把他的胳膊拧到了一个正常人绝对弯不到的角度，“那你给我听好了，闫刚……我是刑警队下派的卧底，现在怀疑你涉嫌多起少女猥亵案，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她将他整个人从门板上提起来，又狠狠撞了回去，“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听懂了吗？”

        “砰……！”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画面，让欧阳月浑的血在一瞬间冻结了。

        再下一段。是她刚从淋浴间出来，全只裹着一条浴巾，漉漉的短发贴在额上，锁骨上挂着水珠，浴巾堪堪遮到口上方，出大片白里透红的肤。就在她转的瞬间，浴巾松了一下，隐约出了大半个房的侧弧……

        他的鼻子和门板亲密接，发出一声闷响。欧阳月用膝盖住他的后腰，将他的手臂往上掰了半寸，闫刚疼得当场惨叫一声。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动了……那只瘦骨嶙峋、指甲里还嵌着粉笔灰的右手，直直地朝欧阳月裹在运动短裙里的翘伸了过去。

        但闫刚掏出来的不是刀。是一手机。

        视频自动到了下一段。这一段她正在脱运动短裙……弯腰时，被黑色安全紧紧裹住的厚翘正对着镜，两条壮结实的大长并拢在一起，安全的边缘勒进大，勒出一浅浅的凹陷，连的轮廓都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欧阳警官，你这就不懂了。”闫刚用手指在屏幕上一敲，打开了一个界面。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邮箱地址、社交账号、还有几个欧阳月一眼就能认出的色情网站的上传按钮。

        欧阳月的瞳孔急速收缩。

        他以为自己是快的。

        “你什么时候……”欧阳月的声音从牙里挤出来，手上的力下意识地加重了。

        “嘻嘻嘻……”闫刚从她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了她想看的东西，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用一种令人作呕的胜利口吻说，“认出来了吧，欧阳警官？还是说，我该叫你欧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