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了?”
“殿下,我,我……”
她略显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打断他的话,“先看内容,再回答我。”
她强行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公文,终于让他放松下来,开始思考正事。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明艳的阳光透过窗棱洒落在茶桌上,轻轻裹住少年瘦削的
姿,映出他清秀温和的眉眼。
出于礼貌,她并未一直盯着他,而是耐心地等待着,看着他的目光在纸张上
转,脸颊旁的红晕渐渐褪去,卑微的脊背也变得
直修长,已有几分书生文人的气质。
“殿下。”
“如何?”
“西营军出战已有一月,后勤最先抽调的是黎城本地的粮仓,所以黎城的粮价已有上涨,这是需要最先
理的问题。”
黎城的粮价?
萧鸾玉思考片刻,她确实疏忽了,不曾打听过粮店的价格变动。
“你认为该如何
理?”
“派人直接收购周边县城的余粮。”
“可是收购了余粮,周边县城的粮店也会顺势涨价。”
“非也,粮店收五成,农
收五成,并且向农
收购的价格要略高于粮店。”
“为何?”
“农
的余粮即是自家备用的口粮,以略高的价格买了他们的口粮,他们又去城中粮店购买,如此来回,他们反而多出一定的银两,即使粮店嗣后涨价,他们也不会缺钱缺粮。”
陆兰舟说着说着,已是全然放松的姿态,转
对上她明亮的眼眸,又控制不住地红了脸颊。
“殿下,您不要,不要如此看着我……”
她还沉浸在他所说的购粮之策,听到他的话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你不喜欢我看你?”
“不,不是的……”他连忙摆手,想要解释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收购周边县城的余粮,确实可以缓解黎城存粮紧张的情况。”萧鸾玉没有在意他的异常,仍是回味刚才的问题,“不过,这也是暂缓之计,重点还是要考虑如何推行改桑种稻。”
听她说回正事,他那乱飘的思绪也稳定了下来。
全州富庶,官府靠着税银积攒了不少资钱,但也经不住大手大脚地收购、补贴。
更何况两州开战,边关收紧,来往的商队锐减,商税就少了很多。
如今正是六月初,即将迎来早稻收割、晚稻插秧的时节,即是民间俗称的“双抢”。
若是错过这段时间,晚稻结穗就要拖到深冬季节,日光不足、天气转冷,很难有好收成。
所以,现在的重点任务就是如何在八月份中稻收成之前,熬过粮价起伏的艰难时期,推广改桑种稻。
这些农事常识可不是在书籍里能学到的,诗会上的公子哥对此更是一问三不知,还是萧鸾玉费了心思,专门向文耀手底下
理农业的官员虚心请教,这才了解清楚。
恰好陆兰舟家里就是典型的农
,他对于农事节气并不陌生。
“改桑种稻之事不能
之过急,须得让
分农
尝到甜
,其他人的反对声才会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