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竟然动手就是想要人命的狠劲。
萧鸾玉可不
他们如何看待自己,她上个月遇刺险些
死,对于他人的靠近格外警惕。
更别说二
子满脸怒容、咬牙切齿的模样,若不是她尚有几分理智,他当真是要血溅三尺了。
“不想死就给我后退!”她沉声呵斥着,持剑向前一小步,把对方吓得倒退两大步。
“你们都是全州的百姓,不是捉来服役的囚犯,我要是想折腾你们,人丁税、连坐法、断水渠、建行
,哪一样不能让你们叫苦连天?”
萧鸾玉目光凌厉地扫视众人,最后落在
前的男人脸上,“我再问你,按照胤朝律令,冒犯天子者,斩项上人
!冒犯太子者,笞三百、不可赎,你可有打算受此酷刑!”
二
子浑
一抖,抓住了最关键的几个字。
“冒犯,冒犯太子……”
她前半句说加税额、断水渠,他们隐约感觉到她的
份非比寻常,谁知后半句竟是搬出律法要让二
子受刑,更是把他们吓得不轻。
陆兰舟瞧见他们脸上的惶恐之色,适时出声说话,“太子殿下,今日的争吵多半是我沟通不善,方才造成误会,还请您免去这位村民的不敬之罪。”
“太子殿下……”人群中出现附和的声音,他们纷纷腾开位置,让一位老婆婆拄着拐杖走到前去。
“请殿下免去他的不敬之罪。”
她正是先前对陆兰舟态度较好的那位老婆婆,她看起来在村民中颇有威信,没有人在她说话的时候插嘴。
“免去他的罪过当然可以,只是你得与我说说,尚柏村为何抗拒改桑种稻?”
“此事说来也不算长远。”老婆婆
形佝偻,记忆却是极好的,“大约就是九年前,洺江一带发生旱灾,我们澄河地段也不是例外。很多地方的水稻欠收,存粮不足。
来年雨水增多,这粮价仍是居高不下,官府就要我们引水灌田、改桑种稻,增加粮食积存。
虽然桑树耐旱,这旱灾对养蚕人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我们也要吃饭呐,粮价不降,我们手里也存不了几两银钱,又拿什么买秧苗、开水渠?”
听老婆婆这么说,村民们冷静了很多,萧鸾玉亦是回想起《全州志》记载的旱灾,她对此印象颇深。
当时官府拨了很多银子收购米粮、接济灾民,而库银锐减之后,来钱最快的办法就是增加商税——
增加谁的商税?
上一任太守竟是认为粮店抬高价格,坑骗了老百姓和官府的银钱,所以增加粮店的商税最为合理,却没想到这又迫使粮店继续抬高粮价,适得其反。
最终,官府在无奈之下想出个新点子,那就是让农
改桑种稻。
然而,当官的忘了,这一年粮价虚高,农
手里的银钱都用来买米囤粮,已经没有多少富余的收入。
虽然他们迫于官威改桑种稻,但由于预算不足,买不到较好的秧苗和农
,导致第二年的收成不好,收益也远不如养蚕。
农民的心血付诸东
,不仅没能成功降低粮价,还让他们对官府心生抵
。
等到来年,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填埋水田、继续种桑养蚕,以至于听到改桑种稻这四个字就感觉官府又要害人了。
萧鸾玉早在老婆婆出声的时候就收了剑刃,此时也完全没有了责怪的心思。
说到底还是沟通的问题,前提是能把人唬住,让他们少几分轻视,有足够的理智去分析此番改桑种稻的利弊。
“既然你们仍是心有顾虑,那就坐下来与陆主事讲个明白。谁家缺少干活的人手,谁家的田地分不到水渠,你们只需提问题,我们想办法解决。”
她把佩剑还给段云奕,神色平淡地说,“倘若我们的办法不能令你们满意,你们也无需改桑种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