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她才听见郑琦茗干涩的声音：“淼淼......你、现在喜欢他了？”

        林浩淼看着郑琦茗苍白清俊、失魂落魄的脸，心如刀割，不知如何回应：“我......”

        才没有，才不是呢，她讨厌死秦澈了。

        “好。”

卧室，指挥搬家的工作人员把郑琦茗的东西全打包送走。

        乌云遮蔽了月亮，温柔淡漠的月色藏进厚厚的云层。路灯昏黄的光粘稠下。树丛里，求偶的知了还在聒噪地叫个不停。

        郑琦茗本就感，现在更是接受这个巨大的转折。但他不允许自己失态，尤其是在她面前。

        “那你呢？”林浩淼冷笑，“你算什么，想要抢别人玩的小孩子？”

        发生什么了？什么他不知的事？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会这么快退出吗？连问都不问一句。你只是他用来解闷、找存在感的玩罢了。”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然而这些事和接下来林浩淼跟他说的话相比，实在无足轻重了。

        等他走掉，林浩淼才忍不住开始痛哭起来。她不能让他担心，让他看出端倪，可是哪怕那么努力了自己的口还是好痛。

        被她在心里痛骂的秦澈倒是没什么反应，温热的指腹执拗地抹去她的眼泪。

        必须这么才行，不然不论是爸爸的工作，还是郑琦茗以后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秦澈这个神经病，他真的会按照他说的那样......

        *

        六月的夜晚闷热，像团棉花堵在口。

        吃过晚饭，郑琦茗从医院回家，还在奇怪林浩淼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林浩淼不肯定，也不否定。直到秦澈威胁地了她的胳膊，她才不着痕迹地点点，动作很轻，郑琦茗却没有错过。

        “……”

        她别过脸，语气挑衅：“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才发现我和郑琦茗在谈恋爱，你就突然出这些事。怎么，一天之内就喜欢上我了？”

        “林浩淼，你是我的。”

        等他到家，才发现自己卧室的个人物品已经被清空，秦宝禾发消息让他搬到城西的另外一套别墅去，没有什么理由，只是通知。

        他会怎么想她？

        秦澈掰过她的脸：“你选男人的眼光太差，我是在拨乱反正。”

        他双手捧住女孩的脸：“淼淼，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分手？”

        昏黄路灯下，两人相对而立。他似乎听见她吐出一些“分手”“不适合”“耽误你”之类的词语，却无法理解，无法理解她说的每个字。他完全慌了。

        注意到她的僵，秦澈收紧手掌，迫使她完全倒向他的怀里，林浩淼的长发散开，遮住了她的脸。自然亲密的肢语言已经足够是说明一切，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林浩淼愣在原地，不敢抬看郑琦茗此刻的表情。

        “林浩淼，你清醒点。

        僵持之际，另一个男生从后面揽住她的肩膀。

        他不知自己怎么说出这个字，又是怎么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