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关门，“你也早点休息。”

        她的手放在门框上，准备把门合上。那个动作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关门，隔开他，回到她一个人的世界里。

        温漾看着那扇门即将在他面前合上，两个月来积攒的所有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不要关门。”他说，声音沙哑。

        温玖的手停住了。“温漾，我很累了――”

        “我知你累。”他向前一步，手掌抵住门板，“我知你失眠，知你不舒服，知你在哭。你以为我不知吗？你以为我看不到你眼底的青黑，看不到你强撑出来的笑容吗？”

        温玖抬起看着他，嘴微微张开，却没有说出话。

        “你喝了酒，整夜整夜睡不着，你在阳台上站到凌晨三点――”温漾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以为我在隔听不到吗？你以为我不担心吗？我什么都知，我只是不敢问。因为你不想让我靠近，因为你每次看到我都会往后退，因为你――”

        他猛地收住了话，拳攥得指节泛白。

        温玖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楚和隐忍，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反复搓。她想说些什么，想告诉他她没事，想让他不要这样。但她的比她的思绪更快地背叛了她――一阵剧烈的眩晕突然袭来，眼前的画面开始旋转，她脚下一，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妈！”

        温漾一把扶住了她。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她的轻得吓人，像一片随时会被风走的枯叶。

        “放开我。”温玖的手抵在他口，试图推开他，“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你差点晕倒！”

        “放开，温漾――”

        “我不放。”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从焦急变成了一种近乎破碎的恳求。温玖推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因为她感觉到了――他的手在发抖，整个手臂都在发抖，像是用了全的力气才能抱住她，又像是随时准备好被她推开。

        “你知不知我有多害怕？”他的声音闷在她，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看到你从别人的车里下来，对别人笑，让别人扶着你的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化成了一声哽咽。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问，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温玖的发上，“你为什么要推开我？你说你需要时间，我给你了。你说你需要距离，我也给了。我每天装成一个正常人，去上课，去吃饭，去和同学说话，可我脑子里全都是你。我想知你吃没吃饭，想问你睡没睡着，想在你噩梦的时候陪在你边。可我什么都不能，因为这是我答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