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了。三万二，玫瑰金，尺寸刚好。”

        电梯到了。

子，最后据她平时的那条细链子的长度反推出来的。

        她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进了写字楼的大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检查了一下妆容——完美。然后她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般的响声。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的是一扇深灰色的大门。她没有敲门，直接输了密码。

        玄关亮着一盏色的感应灯，地上摆着一双男士拖鞋和一双女士拖鞋。女士拖鞋是新的，绒绒的，浅灰色，鞋面上绣着一只小小的蝴蝶结。

        这个住宅区坐落在江边，每一都有整面的落地窗，能看见江景和城市的天际线。

        徐雾生觉得自己的手心像被烙铁了一下，的。他的耳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又顺着脖子往下爬。

        消息发送。

        他不知的是，在他离开咖啡厅之后，朱岚姝并没有上走。

        “镡哥！她握了我的手！她主动握了我的手！而且她今天涂的口红是我送的那支！我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叮。

        然后她收回去了。

        她将车停在地库的专属车位上，乘电梯直达层。

        过了足足三分钟，她才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对面回复：“他知你的尺寸？”

        她低看了一眼那只镯子，嘴角微微翘起。

        朱岚姝靠在卡座的靠背上，仰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着笑：“好。谢谢你，雾生。”

        同一天的晚上，朱岚姝没有回自己的公寓。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消息，“你是不是很享受这个？”

        “不客气！”徐雾生几乎是逃出了咖啡厅。

        语音发送完毕，他把手机贴在口，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觉得全世界的灯都亮了。

        “我、我下午还有会，”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先走了。”

        朱岚姝锁了屏幕，将空了的咖啡杯推到一边，拿起包站起来。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午后的阳光照在她上，黑色的连衣裙收了一切光线，只有左手腕上的玫瑰金镯子在闪烁。

        对面已读，但没有回复。

        朱岚姝没有立刻回复。她把手机放在桌上，低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拇指轻轻摩挲着钉子的位置。那个动作跟徐雾生摩挲酒杯的动作如出一辙，但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她开了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卡宴，驶入了城市另一端的一个高档住宅区。

        “猜得真准。”朱岚姝说。

        好看，确实好看。三万二的价格，物有所值。

        她走出电梯，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另一种模式——温柔的、得的、让所有人都觉得如沐春风的朱岚姝。

        她坐在卡座里，慢条斯理地喝完了那杯拿铁。然后她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着镯子的手腕拍了一张照片。她没有发朋友圈，而是直接发给了那个纯黑像的对话框。

        朱岚姝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只有两秒。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指微凉，指尖修剪得整整齐齐，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

        客厅很大，大得有些空旷。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铺展开来，像一张缀满碎钻的黑绒布。客厅的家很少——一张L型的灰色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墙上挂着一台巨大的电视。角落里有一盏落地灯，灯罩是亚麻质

        而那个真实的、冷漠的、于计算的朱岚姝，被她妥善地收进了之下，像一只蛰伏的兽，安静地等待下一个猎物。

        她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享受他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

        他走出去十步远，才敢停下来，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气。他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被她握过的那只——掌心还有她残留的温度。

        “他大概自己琢磨的。那条链子他应该注意过很多次了。”

        门开了。

        朱岚姝看着这条消息，挑起一边眉。她打字：“享受什么？”

        “我享受的是他送的东西。至于他本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掏出手机，给简镡发了一条语音。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