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的在告诉他：你不能动，你动了就会暴。你一动，他们就会发现你不是女孩子。他们会看到你的结，你的肩膀，你藏在裙子下面的、和她们不一样的。他们会像两年前那些人一样，把手指向你说“你看，他是个男的”，他们会笑，他们会拍照，他们会把这件事发到网上，所有人都会知——

        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从到脚裹住了。他站在原地，浑僵，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手，嘴在无声地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看到郑欣玥动了。

        郑欣玥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把板寸的手打开了。声音很响，在安静的公路上甚至有了回声。

        “别碰我。”郑欣玥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冷得刺骨。她抬起直视着板寸的眼睛，目光平静而锋利，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板寸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敢动手。他了被打红的手背，脸色变了变，随即换上了一副更油腻的笑：“哎哟，脾气还大，我就喜欢你这种——”

        “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郑欣玥打断了他，声音还是不大，但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让板寸的话卡在了半路。“我们现在要走，麻烦让一下。”

        另外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染着黄的往前迈了一步，笑着说：“妹妹别这么凶嘛，交个朋友怎么了，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们。”

        郑欣玥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个笑容让萧晗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那不是开心的笑，那是一种冷到极致的、带着嘲讽的笑。

        “交朋友？”郑欣玥歪了歪，“你们三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在一个人都没有的公路上拦两个骑自行车的女生，这叫交朋友？你们这叫交朋友？”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像一把刀终于出了刃口：“你们最好现在就走。这地方虽然偏，但不是没有监控。你们车牌号我记下来了，你们长什么样我也记得。你们要是想试试看是我报警的速度快还是你们跑得快，我不介意。”

        说着，她已经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屏幕上是已经按好的110，手指就悬在拨出键上方。

        三个男人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彩极了。板寸还想说什么，被黄拉了一把。黄低声说了一句“走吧，这女的不太好惹”，然后三个人骂骂咧咧地上了摩托车，引擎轰隆隆地响了几声，扬长而去。板寸最后还回过来比了个中指，但郑欣玥已经懒得看他了。

        摩托车的声音渐渐远了，公路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过枯草的声音和远洱海的水声。

        郑欣玥把手机收起来，转过看向萧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