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松开了那个女生的手——但不是因为萧晗的话，而是因为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多闲事的小妹妹”上。那个女生被猛地一推，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她捂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和茫然。

        “快走。”萧晗偏过，对那个女生说，声音短促而有力。

        女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看到醉汉那张涨红的脸和青暴起的手背，她什么都没说，转跑了起来。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醉汉看着那个女生跑掉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醉酒的红变成了愤怒的紫。他慢慢转过，看向萧晗。

        “你他妈让她跑了？”他的声音忽然高了，带着一种被挑衅后的暴怒，“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女的，什么闲事？”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手指短，指甲里着黑泥，指节上还有一旧伤疤。那只手朝着萧晗的脸扇了过来。

        萧晗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手在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一种更复杂的、他无法命名的东西正在腔里翻涌。他的在告诉他：你可以躲，你可以跑，你可以像以前每一次那样，缩起来，藏起来，什么都不。

        那只手没有落到他脸上。萧晗在最后一刻抬起了手臂，挡开了那一巴掌。

        醉汉被挡开的手在空中甩了一下，他的因为惯往前倾了半步，然后稳住了。他看着萧晗的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危险的东西，一种被冒犯之后的、带有审视意味的恶意。

        “你还敢还手？”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像从咙深挤出来的气音，反而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后背发凉。

        他的手指猛地插进萧晗的发里，攥住一把发丝，狠狠往下一扯。

        骤然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仿佛有东西被连拽起。

        夜风毫无阻碍地贴上他的。

        凉。刺骨的凉。那种凉不是温度，而是赤的暴感，是无可藏的窘迫。

        假发在醉汉手中晃，像一团被丢弃的旧线。萧晗原本被长发遮掩的额与后颈，此刻完全暴在路灯下，出了他原本的样子。

        醉汉低看了看手里的假发，又抬看了看萧晗。他的眼睛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瞪大了，然后那张涨红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恶意的、带着醉意的笑。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兴奋，“原来是个男的？”

        他的声音洪亮无比。巷口的几个路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巷子深烧烤店里的人，恐怕也都听见了。萧晗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