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没有躲，只是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金兰也不急，只是伸手，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守城将士、平民百姓――乌压压的人群被押出城，像牲口一样被赶到营地外的空地上。哭声震天，哀嚎遍野，有人试图反抗，被金兵一刀砍倒，鲜血溅在旁边的俘虏上，换来更凄厉的尖叫。

        辽国宗室，翰林出，通契丹、汉文，善骑，通兵法。辽国最后的希望，据说在城破之前还组织抵抗，杀伤了大量金兵。若不是城墙突然倒塌，这人或许还能再守三天。

        因为大多数俘虏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有的被打得鼻青脸，有的被砍断了手脚，有的饿得包骨，哪还有半点雄壮的样子？

        完颜宗辅的心漏了一拍。

        金兰的目光从他上逡巡而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耶律大石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是两把刀交击在一起，迸出无形的火花。

        “我想怎样？”她说，走回他面前，“我想让你我的玩。”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后，上有伤，血从破口渗出来，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棵被雷劈过依然立的松树。

        耶律大石的眉皱了皱。

        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他的双手依然被反绑着，上的伤口已经简单理过，换了干净的衣服。但那衣服不太合，紧绷绷地裹着他的，反而更显得那副材雄壮人――宽肩，厚背，窄腰，长，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刀刻出来的，线条分明，充满力量。

        这任务说起来简单，起来却不容易。

        金兰看出他的困惑，笑着解释：“我喜欢调教，但我不喜欢调教废物。你越气，我越开心。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听说你是辽国的翰林？”她说，“契丹文汉文都会写？”

        完颜宗辅皱起眉。

        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看着她，没说话。

        那人材高大，肩宽背阔，即使穿着破烂的战袍，也掩不住那一结实的肌肉。他的发凌乱，脸上带着血污，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明亮如星，正冷冷地看着周围的金兵，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睥睨一切的傲然。

        金兰继续说：“但我不想把你变成那种逆来顺受的行尸走肉。我要你保持现在的样子――有骨气，有血，会反抗。”

        那感温热，下颌线朗，胡茬扎在她指腹上，的。

        完颜宗辅骑着，在人群中穿行。

        这才对嘛。

        金兰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想要的不是耶律定、耶律宁那种行尸走肉，她想要的是这种――有骨的，有血的，会反抗的。

        调教这种人，才有意思。

        耶律大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想怎样？”

        完颜宗辅勒住，看着他。

        “你就是耶律大石？”完颜宗辅问。

        耶律大石的眉皱得更紧了。

        金兰走进毡帐的时候，耶律大石正站在帐中央。

        金兰围着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目光在他上连，像是在欣赏一件美的艺术品。

        他见过很多金人，凶

        这女人……在说什么？

        这是金兰特意吩咐的――不要和其他俘虏关在一起，要单独安置，要好生对待。完颜宗辅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照办了。

        耶律大石被押进一座单独的毡帐。

        人群边缘，有一个人与众不同。

        耶律大石依然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耶律大石也看向他。

        耶律大石没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了嘴。

        金兰对上那眼神，心里却更热了。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憔悴的，惊恐的，麻木的，绝望的。他要从中挑出符合那女人要求的，雄壮的，年轻的，长得好的，完整的。

        完颜宗辅深一口气，招了招手：“带他走。”

        金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这人长得确实好。五官深刻，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嘴紧抿着，带着一倔强的弧度。那双眼睛尤其好看――深邃，明亮，像藏着两团火，烧得人心里发。

        他认出这个人了。

        他突然有些理解那女人的要求了――她想要的不是这种残次品，她想要的是……

        “长得不错，”她说，松开手，“肌肉也结实。我很满意。”

        “那个战俘，”她说，“你叫耶律大石？”